这会儿打开手机,看着上面一条一条的备忘,穆骁的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4月19日,疼,饭量减半;翌日,更疼,无食欲;第三日,疼痛减少,偷吃冰淇淋。
6月3日,做妇科检查,宫寒,需持续喝中药调理。
6月8日,在外就餐导致腹泻,某某川菜馆(后面画上一个红色的叉)。
……
类似这样的备忘还有很多,足足写了几十条,全都是些生活琐事。
穆骁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看过去,看得格外的认真,仿佛又回到了那些陪着颜茉经历的一切。
他没有爱过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讨女孩子欢心。
他也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人,甚至明知道颜茉闹别扭,也没能制造一些浪漫来让她笑。
穆骁深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努力对颜茉好,为她遮挡外面所有的风雨,就连她的身体状况都要随时了解。
颜茉和他在一块儿没有安全感,穆骁是知道的。
所有相爱的人,到最后不也只是要一个天长地久的承诺么?
因为他一直以来的逃避,回绝,让颜茉的热情也渐渐冷却,再也不敢对他抱任何希望。
穆骁又叹了一口气,捻灭了手里的烟头,起身朝地下室走去。
他该把那枚戒指完成了,就算颜茉不在了,他也要继续剩下的活儿。
这是对颜茉的承诺,穆骁始终记得。
闷头在地下室里工作,穆骁几乎废寝忘食,就连管家送了饭菜进来,他也没动过。
不管怎么劝,他都充耳不闻,低着头精雕细琢就是四天。
自打那天穆骁说要休息几天后,司铮都没给他打过电话,怕打扰到他。
别看穆骁在人前冷静自持,其实是个有事儿喜欢藏在心里的主儿。
颜茉的离开对穆骁打击有多大,司铮很清楚,他也不敢提起穆骁这件伤心事儿。
直到接到管家的电话,说穆骁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不眠不休也不吃饭,司铮才慌了神儿。
刚好要赶过去的时候,姚思甜上来兴师问罪了。
没抓到穆骁这个正主儿,直奔副总裁室,也不管司铮的秘书在后边如何阻拦,姚思甜直接开门就闯了进去。
“副总裁……”秘书一脸歉疚地看着司铮。
司铮连忙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再看向一脸杀气的姚思甜时,心情还挺复杂。
他们俩严格来说,连床伴都不算,更谈不上什么男女朋友。
不过有过几次成年男女之间的关系,既没有互相许诺过什么,也没有认真考虑过彼此的未来。
本来挺享受这样的暧昧,也有点儿意思想往正当关系上发展来着。
但姚思甜家里给她选的未婚夫突然就回国了,司铮和她就自觉地断了来往。
现在再见面时,多少都有点儿尴尬。
司铮好歹也是个爷们儿,率先抹开面子笑道:“什么风把姚大小姐吹到我这破地方来了?”
他的心情因为姚思甜的到来而雀跃不已,脸上却偏要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姚思甜也是见着他而心跳加速。
这会儿听到司铮的话,才想起自己的来意,立马又拉下了脸。
“穆骁呢??这家伙移情别恋伤了我家茉茉的心,害得茉茉伤心出走去了意大利,他就开心了是吧??”
司铮一头雾水:“移情别恋?怎么可能!?”
别人他不敢说,但穆骁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有多爱颜茉,司铮都看在眼里。
他们俩之间是不可能存在第三个人的,更不存在什么移情别恋的说法。
司铮为穆骁说话,让姚思甜更是怒火中烧:“什么不可能?你就这么相信他??茉茉亲眼在他的别墅里看到高悦悦衣衫不整地走出来,那样子分明就是上过……反正高悦悦自己都承认了,穆骁家里的女佣也说了高悦悦在别墅里过夜,茉茉不可能说谎!”
这下司铮的脸色比姚思甜的还要难看。
如果只是道听途说,那就一定是假的,可要是颜茉亲眼所见,那就……
“茉茉捉奸在床?”司铮懒得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姚思甜被这措辞弄得红了脸,别扭地说:“那倒没有!但是当事人都承认了,还有目击证人,难道还冤枉了穆骁不成?”
“哪天的事儿?”
“就是茉茉走的那天,上周六。”
姚思甜老实地回答问题,心里却在打鼓,瞧司铮这么老神在在的模样,该不会是哪儿出了错吧??
谁知,司铮在听了她说的时间之后,却笑了:“我和穆骁周五的凌晨就已经在泰国了,而且那几天的时间里,他的手机出了点儿问题,没能正常使用。走吧,刚才管家给我打电话,说那家伙这几天的情况不太好,我们一块儿去看看。”
司铮一语带过穆骁的手机问题,不想让姚思甜知道太多。
心里却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出了大概,看来除了找人去工厂纵火的人之外,还有高悦悦在里头搅和。
这个女人一直都把孩子当工具,接近穆骁不就是为了找一张长期饭票么?
何况这还是一张镶钻的饭票,也难怪她会想出各种阴损招数,就是可怜了颜茉,还带着一肚子的黯然神伤出国。
唉,这都什么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