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这一年多,太煎熬了!如果这俩人还不能重新在一起,那他也想去跳河了。
司铮百感交集,更咽着对穆骁说:“她会没事儿的!公司交给我,这段时间你专心照顾她,好好儿弥补错过的这一年时间。”
穆骁点了点头,拧开门把,推门走了进去。
颜茉还在输液,因为伤口在后脑,所以只能侧躺或是趴着睡,护士帮她摆成侧卧的姿势就走了。
也许是不太舒服,颜茉不时皱起眉头,脑袋也轻轻转动着。
穆骁怕她会碰到伤口,便坐到床边,倾过身子用自己的手托住颜茉的头。
麻药的药效正在慢慢退去,颜茉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旁有个人。
她吃力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男士衬衫,他身上的味道她实在太熟悉,不需要抬头,也知道是谁。
穆骁一直都在留意着颜茉的情况,哪怕她只是眼睫毛轻轻眨了几下,他都立马感觉到了。
“醒了?头疼得厉害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么久没见面,一见着了却是这么个态度,颜茉真想骂人。
一年多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又温柔成这副鬼样子,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高兴了就哄两下,当宠物一样疼着,抱着玩儿?不高兴了就把她一脚踹开,甚至是为了那么个可笑的理由,说不会考虑跟她谈婚论嫁?
心里有怨气,颜茉干脆转过头去,赌气不搭理某人。
穆骁连忙稳住她的脸:“小心!别碰到伤口,要是牵扯到裂开了又该喊疼了。”
语气中的宠溺,一如从前。
颜茉甚至有种错觉,他们俩只是吵了嘴,冷战两天,其实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颤声道:“你走吧!”
穆骁怔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拒绝这个安排:“不,我留在这儿照顾你,等过两天确定你的情况稳定了,咱们就回家。”
回家?
这个亲密无间的说辞,让颜茉忍了许久的泪水快速地滑落。
“穆骁,够了!你不要再把我当猴子耍了好不好??我认输了行不行?我不会缠着你,不会要你喜欢我,更不会奢望能跟你有什么结果。你也看到了,这一年多来,我都识相地没有去打搅你的生活,你就算身边有再多的女伴儿,我都不会过问一句。咱们就这样各自安好不行吗?你为什么又非要跑到我跟前来呢??”
见到颜茉的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滚烫的泪珠子把穆骁的心都给灼伤了。
他手忙脚乱地替颜茉擦着眼泪:“不哭,不哭啊!你别激动,这会儿还受着伤,哭了伤身子。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但是那时也是有原因的,我不是不想把你留下,只是……算了,那些误会都不重要,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你颜茉,是我穆骁要共度余生的人。唯一的。”
那张冰山脸无比虔诚而庄重地说着他的誓言,坚毅的眼神儿把颜茉给看呆了。
她的心底有一些些小小的雀跃。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改变主意了?不是不婚么?难不成看她受伤,一时脑子发热就冲动地脱口而出?
颜茉还在为当年的事儿耿耿于怀:“你别忘记,那时候是你不要我的,现在你又来跟我说这些,你让我到底该相信哪一句??算了,你走吧!”
“我没有!没有不要你!”
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把穆骁急得脑门儿都沁出了汗。
他激动地把颜茉紧紧搂在怀里,将自己的脸埋进她的颈窝,更咽道:“我怎么舍得……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曾经想你想到睡不着,因为不想把想你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我便睡意全无。
后来做梦梦到了你,我就开始大量的吃安眠药,巴不得一直都在梦里不要醒过来。
直到有一天服药过量陷入重度昏迷被送到医院抢救,我才不得不认清,原来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要这么一个生性冷漠的男人说出“想你”这样的话,也许得需要很多的勇气和时间。
他得多想,才能说得出口?
颜茉的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可她却没打算让某人好过。
“甜言蜜语谁不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我们俩不管上哪儿都是偷偷摸摸的,我又不是你的情妇或者小三,为什么要这样??你说你喜欢我,离不开我,我怎么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呢?你就连对我的称呼都是连名带姓的,从来不会叫我‘宝贝儿’‘心肝儿’‘亲爱的’,你说你哪里像是恋爱中的人??给我送个礼物也是一点儿都不浪漫,你以为把我喜欢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地送到我面前,这就是对我好,讨好我??我又不是仓库管理员!”
说到这些礼物,最想吐血的恐怕要数姚思甜了。
颜茉去了意大利,她的好些包包都没带走,有时候姚思甜去不同的场合需要不同款式的包包搭配衣服,随手就拿了颜茉的用。
用了几次之后,姚思甜就郁闷了。
为此还特地打电话去跟颜茉吐槽来着:“颜小茉,你们家穆骁是不是变态啊??给你都买的每个包都在里头悄悄烫字,这都不算,每一个都写着ymbb520!哎哟我去!!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肉麻啊??恶心死我了!以后再也不用你的包了,这都能被你们硬塞一把狗粮!”
说真的,这个细节颜茉自己都没注意到。
那天听姚思甜说了之后,她还春心荡漾了好久,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给穆骁打个电话。
所以今天既然某人放低了姿态玩儿表白,那她岂有不抓住机会反被动为主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