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风流潇洒的司铮少爷,也有他迈步过去的坎儿。
姚思甜可以说是司铮心里的最大痛处,他既不敢去触碰,也不愿意想起。
作为司铮的知己兼好兄弟,穆骁当然很清楚司铮的短处是什么。
所以在被司铮嘲笑之后,就这么“弱弱地”还击一下,骁少觉得很爽。
司铮的心里仿佛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淋的,这会儿还被人用一把小刀插到伤口里,来回戳着,转着圈儿。
颜茉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有点儿于心不忍,便小声劝道:“要真是舍不得,就去把她追回来呗!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有你。”
“谁这一生中没有过几段无疾而终的爱情?要是喜欢上一个,我就要负责到底,那我这辈子得结几次婚啊?”
司铮满不在乎地打哈哈,但他眼底的落魄是骗不了人的。
穆骁从卫生间里洗了毛巾出来,走到床边给颜茉擦脸和手,温热的毛巾熨帖在皮肤上,暖暖的很舒服。
颜茉抬眸和穆骁对视一眼,便凉凉地对司铮说:“我记得有人曾经教过别人,追女孩子要脸皮厚一点,不能害羞,更不能闷骚。怎么到了你自己这儿,就不一样了?”
司铮一怔,随即无奈地摇头:“你可真是近墨者黑啊!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呢,瞧瞧你这张嘴……啧啧,还让不让人活了?”
穆骁仔细地给颜茉擦完手,瞥了司铮一眼:“有工夫在这儿贫嘴,不会去求人家?”
一听这话,司铮就跳了起来:“怎么说话呢??我为什么要去求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
“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就装吧!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颜茉又补了一刀,没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人非要执迷不悟,她还能怎样?
司铮郁闷到了极点,没辙,只能自己默默地蹲在墙角画圈圈。
穆骁不忍心看到好兄弟郁闷的样子,便主动替他解围:“城东的旧城改造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谈起公事,司铮立马就来了精神,有条有理地和穆骁攀谈起来。
颜茉没了可以调侃的对象,就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偷偷拍了一张司铮的照片,颜茉发送给姚思甜,附上一句内容: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姚思甜很快就回复过来:“全世界都知道你对骁少情深义重情有独钟,你犯不着特地告诉我,我看不得别人秀恩爱,肉麻!”
照片里的主角分明就是司铮啊,颜茉还特地拉了近景才拍的,居然被姚思甜曲解成这样儿。
不过颜茉也明白,姚思甜心里越是在乎的,她就越是喜欢避重就轻。
“真打算把自己嫁了?不再考虑考虑?不怕将来后悔?”
颜茉慢吞吞地打了这两行字,又看了司铮一眼。
唉,这两个人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的仇家,分明对彼此都有意思,却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虽说姚思甜的未婚夫是姚家的世交,也是两家的长辈们促成的婚事。
但以姚思甜那女霸王的性子,她要是不同意,这事儿也成不了。
说到底还是姚思甜自己没打算拒绝这个安排,更确切的说,姚思甜还没有找到拒绝这桩婚事的强有力理由。
姚思甜的未婚夫冯敬堂,是个正儿八经的红色子弟,他爷爷和姚思甜的爷爷当年是出生入死的老战友。
冯敬堂本人也在部队里任职,官儿还不小,和姚思甜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两人的关系不错,可怎么看都像是兄妹和朋友,哪儿像情侣啊?
一个在部队里待着,鲜少休假回来探亲,另一个的生活又是丰富多彩的,一年能见上两次面都不错了。
哪儿来的时间培养感情?
偏偏冯敬堂是个老实人,部队里待了那么多年,女人也没见过几个。
尤其他们的驻地还在偏远的地方,条件艰苦,特殊的部门里也没有女兵,偶尔能见到异性,那都是来探亲的军属。
对于家里的安排,冯敬堂既不反对,也没有任何意见。
如果他的婚姻一定是包办的话,对象是姚思甜,他一点儿都不抗拒。
因为工作的关系,冯敬堂也和不少异性相处过,包括文工团和军医的队伍里,也有小姑娘向他表达过爱慕。
但冯敬堂总觉得那些姑娘太麻烦,太粘人,说话软绵绵的就跟没吃饭一样。
而且一个个说话的时候总像唱戏,仔细斟酌之后专挑好听的说,不然就是吃饭只吃那两口就说饱了。
实在是太做作,太假,冯敬堂受不了。
比较之下,姚思甜就可爱多了,也很好相处,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不要就是不要,她才不会装腔作势,以换取所谓的好印象。
何况家里的长辈们也喜欢姚思甜,两家又是知根知底儿的,没有太多的麻烦事儿。
姚思甜的想法和冯敬堂大抵相同。
横竖都要嫁人,那就顺从家里长辈的意思吧!反正冯敬堂一年在家的时间也不长,平时她想怎样都行,可以维持现在的生活状态不需要改变。
婚后也是住在军区大院里,两家的距离步行也就十分钟不到,多方便。
冯敬堂的父母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好相处,应该不需要面临什么婆媳关系的千古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