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芊芊轻咬着下唇,偷着看了里卡多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娇羞的小脸苹果似的通红。
里卡多倒是一点儿都不着急,他拿起筷子塞到冯芊芊的手里。
“先吃饭再说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里卡多的筷子最近倒是用的越来越顺手了。
这个疑问冯芊芊之前就有问过,因为他们在意大利认识的时候,里卡多对中餐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当时吃中餐也是用的刀叉。
没想到时隔几年,他就能将这两根棍子运用得如此娴熟了。
里卡多对此只是笑了笑,他既然都要来亚洲旅行,又打算在中国定居下来,学会这些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现在看着里卡多享受地吃着日料,冯芊芊却没什么胃口。
挣扎再三,她才怯怯地开口:“那个……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你……喜欢我吗?”
里卡多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将夹在半空中的三文鱼送进嘴里。
细嚼慢咽,再慢慢咽了下去:“我以为你会很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
冯芊芊的头顶上飘过一连串的问号,什么意思??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包厢里就坐着两个人,为什么他们说话不能直接一点儿呢?
里卡多拿起手边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把手擦干净,连每一个指缝都没放过。
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全都落入冯芊芊的眼里。
冯芊芊目不转睛地盯着里卡多的唇瓣,那上面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能牵动冯芊芊的情绪。
就在冯芊芊的神经崩到极致的时候,只见里卡多开了口。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成功地把冯芊芊打入地狱,她的脸色并不比桌上的纸巾好看多少。
虽然心已经碎了一地,冯芊芊还是白着脸追问:“那个人是谁?我……可以看看她的照片吗?”
女孩子就是这样。
纵使被拒绝,还是想知道情敌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里卡多似乎有些为难,他的指腹在深色陶瓷茶杯的杯口来回摩挲。
低低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竟能传来回音,听起来叫人莫名的心惊。
“她最近刚结了婚,我们不可能了,不过我的心里始终会给她留一个位置。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活泼,生动,聪慧,可爱。也许这些优点听上去有些矛盾,但就是这么活灵活现地全部都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当然,她的先生也很优秀。”
冯芊芊的脑子有点儿跟不上节奏了,甚至已经风中凌乱。
“你是说,你喜欢的是一个有夫之妇??”
这个事实超越了冯芊芊所能接受的道德底线,她就不明白了,是她太差劲儿了吗??
还是那个女人太过光芒四射??
以至于都嫁为人妇了,还让里卡多惦记至今?
冯芊芊就算性格再如何温婉,到底也是个骄傲的千金大小姐,听到这个事实,就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很疼。
里卡多浅啜了一口茶水,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喜欢上她的时候,她还是单身。”
“那你为什么那时候不追她?你跟她表白过吗?她是不是不知道你喜欢她啊??”
冯芊芊顿时忘了自己的立场和身份,一个劲儿地要追问到底。
她甚而是着急的,很为里卡多不能和心上人在一起而感到遗憾,恨不得为里卡多出点儿力。
里卡多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算了,不聊这个了。颜茉最近怎么样?婚礼的时间定下来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瞥见里卡多眉目间的落寞,冯芊芊也识趣地打住了追根究底的念头。
她也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茶。
“时间要等两家的老人最终确定下来,婚礼倒是不用安排,反正他们家老公厉害得很,不需要别人插手。”
提到穆骁,里卡多的眸间闪过一抹异常的神色。
不过稍纵即逝,冯芊芊神经这么大条的人不会注意到,更不会察觉到里卡多的情绪变化。
直到吃完饭回家,情绪低落的冯芊芊泡了个澡,才慢慢回味过来。
不对啊,为什么里卡多问了那么多颜茉的事儿?
以前也是,经常问起颜茉,虽说他们在意大利有过交集,关系比普通朋友要亲密一些。
但是犯不着事无巨细全都过问吧??
瞧里卡多那架势,好像都恨不得用一个小本本记下来,简直不能再夸张了。
冯芊芊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里卡多心里的那个人,不会是颜茉吧!??
最近刚结婚,认识的时候还是单身,提起穆骁和颜茉的婚事里卡多又有点儿回避……
情敌居然是这么个身份……
就问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