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得知姚思甜打掉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疯了,满脑子都是对姚思甜的不解和出离的愤怒。
由始至终,司铮都觉得自己很委屈,很冤枉。
却没有想过哪怕一次,姚思甜是情非得已的。
穆骁拍拍司铮的肩膀:“女人如果爱上一个男人,就会对他死心塌地,甘愿为他生儿育女。她主动对你提出结婚的事儿,就证明她是认真想过你们俩的将来,可你当时是怎么回应她的?定是让她伤透了心吧?不然她又怎么会如此决绝?”
司铮的眼底俱是惊痛,他低下头,双手捂面,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要真是离不开她,就去好好儿道个歉,再想想将来的路要怎么走。别等到真的错过了,后悔终生。”
撂下这么一句话,穆骁就踱回办公桌旁,继续翻阅策划案。
今天知道的消息对司铮来说,不异于晴天霹雳。
他想起自己那天在医院里对姚思甜说的话,还有两人撕破脸的针锋相对……
果然,人在气头上最好不要说话,气话往往是最伤人的利剑。
要想挽回姚思甜,头等大事儿并不是解释或者求原谅,最该做的,是让他们俩的将来看到希望。
司铮很清楚其中的症结在哪里。
稍作思考,他的眼前就豁然开朗了,人啊,有了目标,雄心壮志不在话下。
瞧见司铮站了起来,那精气神儿都完全不一样了,穆骁挑眉,遥遥看了过去。
结果刚刚才开窍的人,却嚣张无比地宣布。
“我要休假!没有什么大事儿别找我啊,从现在起,我不接受任何工作安排!”
不负责任地留了句话,这家伙挥了挥手,潇洒转身离开。
这分明就是在通知大boss,而不是请求同意,可以啊!
念在这家伙是急着去处理人生大事的份儿上,穆骁没跟他一般计较。
反正等事情解决了,他有的是机会慢慢跟司铮算账,到时再从司铮身上加倍讨回来就是了。
姚思甜和司铮的最大问题,就是姚思甜的终身大事。
姚家的长辈们认为冯敬堂是最适合姚思甜的对象,最佳人选,别的男人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依着姚思甜在家里得宠的程度,长辈们自然是事事都为她做最好的安排。
司铮在他们的眼中是有“前科”的,还有诸多的绯闻,形象与冯敬堂身为军官的一身正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么一来,司铮连见家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淘汰了。
所以当务之急,司铮想去会一会姚思甜那位未婚夫,也许从他那儿下手会比较好。
冯敬堂在s军区任职,除非回京述职或者休假,其他时间都在那边的驻地。
司铮直接买了最快的一班飞机过去,他倒不是去找茬儿的,只想心平气和地解决这事儿。
不过司铮的心里也很忐忑。
他摸不准这位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最重要的,这个冯少校是不是也等着和姚思甜完婚?
怀揣着不安的心情,司铮到了军区。
报上冯敬堂的名号自然是不可能进去的,幸好这少爷的脑子恢复正常了。
打着“姚思甜朋友”的旗子,终于获准进去。
军区大门距离冯敬堂的办公楼有点儿远,所以冯敬堂是让勤务兵开车出来接的。
一路经过一个个的岗哨,远远的还看到操场上有士兵们在操练。
那嘹亮而有穿透力的口号,挺拔的身姿,整齐的步伐,光是看着这场面就够激情澎湃的。
冯敬堂似乎在和同僚谈论公事,司铮到了的时候,还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里头有好几个人鱼贯而出,最后的那位,一下子就夺去了司铮的注意。
修长挺拔的身材,标准的板儿寸,冷峻的面容,坚定的眸子里如同一片平静的湖水。
“你好,冯敬堂。”他主动伸出了手。
司铮上前两步,和冯敬堂握了手:“你好,司铮。没有事先打招呼就过来找你,唐突了。”
冯敬堂浅笑:“不碍事儿,请坐。”
无需冯敬堂开口,勤务兵便倒了茶给司铮,顺带把桌上那几个用过的杯子收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因着这两人的身份,气氛似乎有点儿尴尬。
“你是为了甜甜来的吧?”冯敬堂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老实说,司铮阅人无数,却看不透这位年轻的少校。
看着就是个厉害角色,可谈吐间却感觉挺好相与的,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冯敬堂?
司铮决定先发制人。
“没错,我是为她而来的,我希望你能主动提出解除你们俩的婚约。”
面对别人的未婚夫说出这样的话,司铮少爷,你可以说是很爷们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