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扶着墙壁边扭头安抚老王:“没事儿啊师兄这种事儿我小时候常干,死不了!”
大约是惊动了左邻右舍,也可能白瑛真看见我翘过去的脚丫子了,到底还是坐不住了,没过一会儿他也和这层楼被惊动的研究生师兄们赶来了老王的寝室,彼时我正半边身子挂在阳台外,回头见他在人后鹤立鸡群毫无表示地站着我就来气:“学分!”
白瑛站那儿,没离开也不靠近,但也没松口。
寝室里的其他师兄都为我帮腔:
“白瑛我早说过你,不要太冷酷过头了!”
“你瞧瞧把人逼到这一步,何必呢?”
“学弟,学弟!为了个学分不值当的!你下来我们一起帮你啊!”
帮我什么?帮我揍他吗?我心里悲愤,挂在墙上说:“师兄们你们别劝我,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考上这个学校有多难!他就因为我旷了一次课没请假就要把我平时学分全部清掉,白瑛你别欺人太甚,这要学期末了,你给我来这套,别说我俩还是发小了,就算不是,你也不能给人家一次旷课平时成绩就零分!”
师兄们七嘴八舌地附和我:“是啊是啊!”“你收手吧白瑛!”“我都看不下去了!”
白瑛终于有点架不住了,松口说:“平时成绩只扣一半。”
你看他还说得闷声闷气的,我气不打一处来,只扣一半?亏这家伙说得出口,我果断摇头:“扣多了!”
师兄们也都帮我:“扣一半太多了!”
“你们帮他讲什么情,”白瑛指着我,仿佛我肚子里的蛔虫般拆台道,“他就是想翻墙去我阳台,又不是要跳楼!”
我更气了:“没错,我不但要翻墙,我还要反复横跳!”
师兄们集体朝我尔康手,回头训斥白瑛:“你能别激他了么,待会儿真出人命了!”
王师兄也拽着白瑛:“还是在我的寝室,你也替我想想啊我的大校草!”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在师兄们的鼎力相助下,白瑛同意只扣我四分之一,我勉强接受了,带着成功为公理而战的气势从阳台上蹦了下来,才发现楼下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了,真的有点丢脸哎……
我拍了拍裤子,白瑛看我一眼,转身回了寝室,我谢过师兄们的仗义相助,跟上他,他把我堵在门外,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现在变冷血助教了,你也看见了。”
“学分是一码事,我得把话说清楚,免得你觉得我无理取闹,”我说,“我不是不可以接受旷课扣学分,但是你动不动就拿平时成绩零分威胁我,你这就是独断专行以权谋私。”
“我独断专行以权谋私,然后呢。”
我说:“你得向我道歉。”
白瑛冷冷看了我一眼,话都没说直接就要把门拍上。
我没让他得逞,手臂强行伸过去,谁想那门狠狠夹在我手上,我“嗷”一声痛呼,直接疼得我蹲了下去,这下白瑛也吓到了,连忙蹲下来翻过我的手掌,上面一道青红的印子。
“我带你去医院!”
我咬牙收回手:“我脚还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