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学期末,别人都在复习,我却觉得史无前例的疲累,手受了伤,整个人也跟着松懈了下来,脑子里又乱又空,坐在图书馆里什么都看不进去。直到考试一门门地来了,我手还没好全,拿笔写字都难,别人都开做第一题了,我还在那儿写名字。最后大部分科目都低空飞过,有一门还挂了科,班主任找我,我去了办公室,却见白瑛在那儿,我忙躲门外没进去,听见白瑛在问我班主任我考试的情况。
这家伙……怎么就未卜先知知道我考砸了啊?
班主任纳闷地问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啊,白瑛说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答应了他妈妈要关照他。
听得我羞耻心都泛滥了。
都说了我妈让你关照我是一句逗你的话,那都是幼儿园的事了干嘛记到现在……
班主任还真把我的成绩单给他过目了,说:“那你可真得好好关照一下你这个发小了。”
白瑛低头看着我的成绩单没说话,我不忍见他看知道我挂科后的反应,默默转身走了。
***
暑假到了,我自己买了回家的车票,没跟白瑛说,听王师兄说白瑛暑假都是要兼职实习的,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和他打声招呼,可是一拨到那个号码,就想起他表面找我道歉,私下却调查我的样子,最终没有拨出去。我那时心里有个报复性的想法,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那还需要我跟你说吗?
一个人坐火车非常枯燥,说实话,那会儿我对白瑛的心情,既很埋怨,又很想念,这辈子从没对谁产生过这么复杂的感情。晚上我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侧脸,心想明明是我甩了他,为什么我老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他甩了的那个。
回了家,最怕接到白瑛的微信和电话,他也出奇的没有联系我。我回家刚落脚一天,就接到了高翔的电话,通知我参加高中同学会,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当然就去了。同学会那天我按时到了聚餐的餐厅,没想到竟然有不少同学带了家属,而高翔的家属竟然是孙甜学姐!
同学会都是老一套,吃完饭去唱k,在洗手间里我问高翔:“你小子什么时候勾搭成功的啊?”
“嗨别说了,当初太糗了,后来她来找我道歉,我问她为什么道歉啊,她说是她闺蜜说漏了嘴,被她们班主任知道了,就把我给坑了。”
我听完大惊失色:“等等!你是说是孙甜的朋友说漏嘴的?”
高翔点头:“是啊,她和她朋友在洗手间讨论要不要去看演唱会,结果刚好霍师太就在隔间,你也知道嘛,师太最爱打小报告,就把这事和王启工说了,结果就……孙甜来找我道歉,然后我俩就开始有联系了,这不兜兜转转还是走一块儿了吗?说来说去还是得感谢你啊!”
他说得一脸绯红,镜子里的我却脸色煞白,这么说我一直以来都误会白瑛了?!压根就不是他去告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