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淮勒马停住,扬声询问:“老丈,这是出何事了?”
其中一名老者明显没想到会被问询,却又不敢不答:“小老儿驴车轮子掉了,不碍事的,官人自去忙。”
刘淮翻身下马,将袍子下拜塞进腰带:“管七郎罗二郎稍待,我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原本想要跟着下马的管崇彦闻言会意,在马上一手握着马缰,另一只手似有似无的放在马鞍侧的刀柄上。
老者万没想到刘淮会来帮忙,只是摆手。然而见拦不住他,也只能放任刘淮来到驴车旁。
驴车不算大,车上装着谷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秋收已过几日,老者家庄稼已经收拾差不多的缘故,驴车上并没有装满。
刘淮俯下身子,看了看掉落的轮子,还好,无论轮子还是轴都没有问题,只不轮子中间与轴连接的车穀脱落了,只要安上去砸结实,就能修好。
只不过由于车上还装着粮食,一时间难以扶正,想要先卸粮食,又担心时间来不及,所以这几人才困顿在这里。
“你们俩别傻愣着。”刘淮指着两个比较年轻的壮劳力:“找几块木头来,把车垫高。”
两名年轻人慌忙点头,转身去寻木头。
“小老儿谢过官人了。”老者见刘淮果真是来帮忙的,慌忙鞠躬道谢。
刘淮自然不能让老者行礼,扶住对方的双手:“老丈你家田地在哪?收成如何?”
老者浑浊的眼睛向西望去,手也随之指向忠义军大营南侧:“那里一片有俺家七亩地。”
刘淮笑道:“军兵在侧,老丈还敢去收割粮食,端得好胆色啊。”
老者苦笑,随即长叹一声:“官人说笑了,俺们又如何想去惹军兵呢?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可没有粮食,俺们下个月都糊弄不过去,再加上看了安民告示,也就横下心咬牙过来了。总不能让粮食烂在地里,官人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