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瑷已经昏过去了,后背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元靖染半跪在她身旁,抓起衣襟猛地一撕,前襟上的一块缎子已经被他扯了下来。他将缎子揉成一团,手脚麻利地固定住还插在苏如瑷背上的银镖,才朝冷言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瑷儿有性命之忧。”说着将苏如瑷抱在怀里,起身便走。
冷言点点头,急急忙忙解开徐笑安手脚上的绳子,半拖着她跟上元靖染,一齐出了院子。
徐笑安此刻已经呆了,任由冷言拖着她走,半晌才抓住他的袖口,颤声问:“冷公子,瑷儿她……她不会有事吧?”
冷言没说话,将她拽上另一辆马车,周身都打量了一遍,才盯着她手腕上青紫色的瘀痕,轻声问她:“除了手腕,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徐笑安摇摇头,泪水还在无声无息地往下淌。苏如瑷伤成这样,都是因为她。
冷言看着她这一脸的眼泪,心上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转头安慰她道:“她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回去。”
几人仍回到绿意楼。
自后院进去,背街的僻静地方有几间厢房,是冷言偶尔在这里休息时用的。
苏如瑷被安置在最西侧的厢房里,此刻正伏在塌上,一张脸白得跟纸一般。
若颜手持剪刀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一团。这两支镖虽然没有淬毒,可是尖利得很,入肉极深,怕是已经伤了器脏。此刻将它们拔出来是当务之急,却也万分凶险。
元靖染看出她的顾虑,伸出双手按住苏如瑷的肩膀,示意若颜动手。
若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才用剪刀剪开苏如瑷背上的衣衫,双手紧握住两支银镖,一咬牙将它们拔了出来。
苏如瑷尖叫一声,身子剧烈的抖了抖,立刻又昏了过去。鲜血顺着两个血洞喷出来,洁白的床榻上登时鲜红一片。
元靖染心上一痛,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挥之不去。看着苏如瑷苍白的面颊,元靖染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身体。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浸满血水的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若颜终于松了一口气,血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