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第一次觉得庆幸。还好,这个女人如今已是她的妻子。还好,这个女人活过来了。
清晨,阳光透窗而入。
断断续续的疼痛自背上蔓延开,苏如瑷费力地睁开眼睛,见自己身处一个布置清幽的陌生房间里。桌上一尊小巧的三脚香炉中燃着安神的熏香,她皱皱眉头,不知道自己已睡了多久。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在脑海中复苏,她记起自己受了伤。
“醒了?”耳畔一个声音响起。
苏如瑷吓了一跳,艰难地侧过头去,赫然发现元靖染躺在身边,而自己头下枕着的,竟然是他的一条手臂!“王……王爷怎么睡在这……”背后的剧痛压得她动弹不得,唯有勉力拽拽被子,脸上绯红一片,恨不得将头埋起来。
元靖染轻笑一声,小心抽出自己早已酸麻的手臂,坐起身子活动了几下,才盯住她道:“难道瑷儿希望众人皆知你我分床而眠么?”
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柔,好像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心思。
苏如瑷更加难为情,干脆当真将头埋进被子中间,不再理他。
不可否认,他的话,还有他的眼神,都令苏如瑷心上一动。成婚以来,他一直客气地叫自己王妃,这是第一次,他唤她的乳名。
她害起羞来太让人怜惜,元靖染不忍再逗她,于是起身走到桌边,熄灭灯盏之上的残烛。
“再休息一会儿。你的伤口过深,不宜走动。就在冷言这里休养几日,一会儿本王派人去把流月接来照顾你。”
苏如瑷仍旧不肯抬头,声音从被子里飘出来,听起来闷闷的:“叫流月拿些换洗衣物来给我。”
元靖染转过身子:“衣服早就备好了。只是昨夜你高热不退,若颜说你…穿少一些比较好…”
“知道了…”
元靖染莞尔,两步走回到苏如瑷身边,轻轻将她蒙住头的被子拉下来盖好:“当心把自己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