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冷言不说话,徐笑安顿了顿,又道:“可是话说回来,冷老爷这般激动,必定有他的考虑。他在乎你,才会为你思虑良多。与我相比,冷公子其实是身在福中而不自知啊。”
冷言抬起头,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有泪光。
自徐笑安出生以来,徐府上下皆不把她们母女二人放在眼里,徐岐更是一年到头也不去她们房里一次。
大概在徐笑安看来,能和父亲这样痛快地吵上一架,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没来由地,冷言忘记了自己的烦恼,转而心疼起面前的徐笑安来。
祁王府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他想想也知道了。而昨晚的行刺一事,她九死一生。
受到那般的惊吓和对待,若是普通的官家女子,早就伏在父母身边哭鼻子了。而徐笑安,怕是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一贯油嘴滑舌的冷言忽然有点语塞,还没等他思量出几句安慰她的漂亮话,却见徐笑安走近几步,继续道:“我与落尘姑娘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深觉她知书识礼,气度远胜某些所谓的名门闺秀。
“冷老爷现在不了解落尘姑娘,自然会因为姑娘的出身而反对。公子心平气和地与冷老爷谈一谈,总比这样硬来要好得多。”
“……”
“退一万步讲,姻缘是公子自己的事情,别人都做不得主的。只要公子能秉持着今日这般的真心,笑安相信,就算不能感动冷老爷,也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到时候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啊。”
她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串话,听得冷言哑然失笑。
不知这姑娘哪来的自信,在事情都没搞清楚的状况下,就能这般信誓旦旦地讲出这么多长篇大论来。
但这自以为是的样子,还真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