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是全未发觉,转身朝苏如瑷走近几步,继续道:“我虽已多年不上战场,但终究是习武之人,改不掉那舞刀弄枪的习惯。靖逸体贴,特准我收藏了一些兵书兵器,可惜这王宫虽大,却没有能与我品鉴论说一番的人。我听说王妃会点拳脚,可愿随我回宫坐坐?”
苏如瑷不说话,目光转向徐姜仪。
徐姜仪沉吟片刻,眼睛往两人脸上分别瞧了半晌才道:“罢了,本宫今日也倦了,你们回去罢。只是兵器无眼,贵妃千万要小心些,不要伤了自己,更不要伤了别人。”
白如是定定看着徐姜仪,忽然笑了:“娘娘说笑了。兵器虽然无眼,可是不会伤人。伤人的,从来都是躲在兵器后面的人。”
天气微凉,甬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苏如瑷站住脚步,朝着白如是纤细的背影道:“多谢贵妃娘娘相助。”
白如是不说话,步子倒是停下来了。背对着她站了半晌,忽然道:“你如今几岁?”
苏如瑷对她的问题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十六岁。”
“十六岁。”白如是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句,轻笑一声。
十六岁的时候,她还在战场上厮杀。日子那么苦,可是她整日嘻嘻哈哈的,死生都不放在眼里,更不知忧愁为何物。如今她不过二十岁,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听说他待你很好,丝毫不嫌弃你的容貌。”
苏如瑷无声地点点头。
“那你一定很好。”白如是又道。声音幽幽的,透着一点失落。
“娘娘过奖了。”
白如是不再说话,仍旧朝前走。一直走到一条偏僻幽长的小径上,才见她停下来,伸手朝前指了指道:“你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