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许厚璞在孟小姐一事上的态度,舒德音也有了应对。她本是想把清心用在刀刃上的,此事也算紧要,正是清心的术业专攻处。
因此,二太太才被王三舅母说得又迟疑起来,打算硬起来逼一逼许厚璞。还没行动呢,清心就上门了,直说孟小姐的八字同许厚璞相冲。
这倒罢了,清心还拧着眉头,说了一通神神叨叨的东西。
二太太全没听懂,云遮雾罩的:“师太,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清心叹气:“这孟小姐和三少爷八字不合尚在其次。最要紧的,是和大小姐有些不利??”
天大的事也没有许玥的事情大啊!
二太太:“??刘妈妈!吩咐下去,以后不让那孟小姐进府里来了!尤其不准她见大小姐!”
孟小姐:出师未捷身先死!嘤嘤嘤嘤??
舒德音:宅斗是不可能宅斗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宅斗的。
可怜那孟小姐一身的手段来不及施展,就得了二太太“撤回天使投资”的消息。
她倒是想闹一闹,侯府认她是谁呢?说不让进去就不让进去,你还能在门口跪地不起么?那就只能是被拖下去的命运了。
孟小姐丢不起那人,只能磨着王三舅母再去争取。
王三舅母软硬兼施的,替孟小姐要到了一笔丰厚的添妆。还想得寸进尺呢,二太太给了个冷脸,王三舅母也怕失了二太太的宠爱,说不得只好委屈外甥女了。
王家人这是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京城居大不易;感受到二太太和他们早不是一个牌面上的人了。从此只有更捧着她的,当然,这是后话了。
“姨娘事件”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二太太只觉得自个儿是为了许玥才妥协的,可在满府的人看来,这是婆媳斗法,舒德音肉眼可见地扳回了一城。
府里的丫头婆子们,看舒德音的眼光又多了敬畏,看二太太的眼光嘛,呵呵。
三夫人不用全身心扑在双胞胎身上,便抽出了时间去探二太太的病。
二太太不耐烦见她,她也不在意,道:“娘家人来了,二嫂本应放开怀抱,心绪愉快才是。怎的又病起来了?王家的舅爷们怕是要悬心了。”
二太太不咸不淡回了句:“见了亲人,从前压着的委屈就发出来了。病一病,身子倒能松快些。”
哟,还从前压着委屈呢,满京城就属你二太太过得苦了。
三夫人笑道:“那便是自然的。我娘家虽在京城,但若是个些时日不见,心里也是不得劲,更何况二嫂呢!”
二太太哼哼两声,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三夫人又道:“过得几日,等侯爷回来,西北的事估摸着就有个章程了。到时趁着侯爷在府里,孩子们的亲事怕也要张罗起来了。”
二太太最在意的可不就是这桩。她提起了兴致,道:“那是了。只不知侯爷是个什么章程,我家玥儿的亲事,倒是个为难的。”
其实能有什么为难的?你家许玥难不成是个什么特殊的身份,竟不好匹配人家?怕是你有什么不可说的想头吧?
三夫人的想法自然不会叫二太太看出来。
她叹道:“可不是说呢!玥儿是个可人的,我瞧着也是爱得不行。若是我娘家有出众的子弟,我定是要先下手为强的。”
二太太脸色一变:忠勤伯府?不过一个伯爵,你家也配?
三夫人权当没见着她的脸色,对二太太的心思又把稳了几分,道:“??奈何那些孩子都是叫宠坏了的,我冷眼瞧着,可不敢委屈了玥儿??”
二太太脸色稍霁:算你有自知之明!
“二嫂心里是个什么想头呢?都说出来,也叫我们参详参详,帮着玥儿留心一二。”
二太太倒想和她说呢,奈何这事实在太大,漏出来一两句,说不得就叫人破坏了。
她把这桩心事捂得紧紧的,连当事人许玥都不曾通气的:“我有什么想头呢?找个上进有出息的,能叫我玥儿挺起腰杆子做人的,那便是了。”
三夫人也觉察出来这段时日二太太的长进:“可不是么,女孩儿的前程,也就是找个好夫君,请个诰命,再教养好孩儿罢了。”
二太太点头赞同了,三夫人就把她的心思猜了个底掉:这二太太生平一桩心事,便是没有诰命在身。
当年许绍城还未来得及给她请封就出了事,之后谁还来管这个事呢?
因此妯娌三人,两个夫人,中间隔了个太太。二太太为了这事,生了多少闲气呢?
如今说起诰命都面色不改了,总不可能是放下执念了。这是觉得自己一个诰命是能把稳的?凭什么?总不能是凭许厚璞为官做宰吧?
忠勤伯府一直盯着宫里的一个位置,三夫人自然多了些敏感。她没想到二太太竟然也想做洪元帝的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