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德音再知道于礼不合,也忍不住对许韧呲了呲牙。
“学生真是恨自个儿,若是用上先生教给我的手段,去对付古先生,那也不必惹一身嫌疑了。”
许韧浑身一震,舒德音已挥手朝着先生们和师母告辞了。
她的轮椅还没推出门外,古先生的好基友——裴先生,已眯着眼将许韧盯牢了。
“教学生对付古先生?来,说给我听听,你都有些什么好手段?”
轮椅和马车再平稳,那轻微的震荡也痛得舒德音死去活来。
她有点模糊地想着几个月前的自个儿,为了从二太太的人手下逃出来,手被磨得白骨森森都面不改色的。如今是有什么变了呢?竟娇气成这般了?
她软在许瑷的怀里,又想,怕是因为有了会心疼她、为她落泪的人,所以她便爱娇了几分。
许璐才不心疼她、为她落泪呢!看了她这幅鬼样子,简直能骂一句笨蛋。
“你个小丫头,没功夫没马术的,凑什么热闹啊你!”
好好地躲在一边保平安不成么。
舒德音讨好地对许璐笑:“我下回定听了二姐姐教导,做个缩头乌龟的。”
听听,这说的是真心实意的人话吗?许璐倒想再“教导”她几句呢,看着她忍痛到快要裂成三瓣的嘴,算了算了,先记着罢。
许寻峪在妈妈的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舒德音。
从前看舒德音都是向上或是平视的,冷不丁居高临下,舒德音又口眼歪斜(舒德音:?),他竟认不出来了。
许寻峪指着舒德音,“啊”了几声,半天想起来要怎么问:“??啊,啊??哪个?”
许璐又好气又好笑:“你三婶婶!”
许寻峪知道三婶婶,但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女子啊:“不!不是!”
他生起气来,对着许璐嘟嘴巴。
许璐也不理解他什么意思,倒是许瑷,想了想,问:“峪儿是说,眼前的不是三婶婶?”
“不是!”绝对不是!
舒德音这就心酸了,同时失去健康的腿和许寻峪软萌的爱,她不相信自己有这般倒霉。
“峪儿,是我啊,三婶婶啊,”想想不对,又挤出笑来,“我是姑姑啊。”
“不是!不好看!”
许璐:大仇得报,让我叉会儿腰。
许寻峪却又后悔,觉得那样说是不对的,自己说错了:“丑!”
斩钉截铁盖章了,还认真点点头:这回准确了。
被他刺激得哟,舒德音简直是哭着睡过去的。
在梦里,她走路一瘸一拐地,半天走不出十来步。大家伙同去春游,人家放风筝啊,打马球啊,只有她孤零零地坐在草地上。
她正伤心呢,许寻峪蹦蹦跳跳走过来,歪着头盯着她,下一刻,已是笑得前仰后合:“丑八怪!”
舒德音又难过又生气,觉得峪儿怎么这样呢,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