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徐掌珠带着古先生给的一塌数学书籍来,舒德音就笑不出来了。
她虚弱地看着徐掌珠:“你有没有同古先生提过,我如今是病人啊!”
许璐总算又抓住机会冷嘲热讽:“你一没伤脑子影响思考;二没伤手影响运算。凭什么就懈怠了数学!”
徐掌珠惊叹不已:“璐姐姐,你足称得上古先生的知己了!”
她又把古先生说的话学给大家听,横竖舒德音一日是云鹿学生,就要有一日在古先生的支配下瑟瑟发抖。
舒德音被古先生逼得有些疯魔了,开始胡言乱语,表示古先生你对天才的力量一无所知!我一定会让你对自己的数学造诣产生地动山摇般的怀疑,从此不敢再拿起运算的笔!
许瑷、徐掌珠、许璐:你高兴就好。
许寻峪:“不敢!再也!不敢!”
按理说许家的长辈不在家,舒德音出了这样的事情,姻亲们必要来人探望的。
徐掌珠说家里的嫂子这两天有些不好,庄子里也有些棘手的事情。她母亲一时抽不开身,但已说好了的,第二天准来探舒德音的。
忠勤伯府也递了帖子,说是第二天上门来。
第二天许璐就拘紧了下人,一心一意要招待客人。
其实平宁候世子夫人是嫡亲的舅母,她倒不求什么表现。
但她在忠勤伯府受了气,自然要给人看看她的大度和能为的:最好让你瞧了,便知道你家安馥儿的不堪,羞死了你才好呢!
好吧,这些纯属许璐不能言之于口的小心思,自己胡乱想想,爽过了就罢。
平宁候世子夫人来得早,抱了许寻峪,同他咿咿呀呀说了些话,简直不敢相信他如今的变化:“竟是会说许多话了。”
也重了一些,抱在手里的时候,他乱蹦乱跳的,你都能感觉到他显著变化的力量。
许寻峪嘻嘻笑着:“极多话!”
把他个外祖母喜得呀,爱个没住,更是感叹舒德音:“若不是那孩子,如何能有今日呢。”
她给舒德音带了许多好药材来,敷的炖的煮的,舒德音好害怕孙妈妈真的会一五一十地给她补成个充气的大胖子。
这倒是真的,平宁候世子夫人笑道:“那便请妈妈悠着些。那些燕窝却是好东西,你外祖母听说你已成人了,特特叫人挑了血燕。你补补气血,慢慢调理着。等今后生了孩子,便不会痛了。”
哈?啊?舒德音眼睛里好多圈圈,什么生孩子呀,我自己还是个孩子!
时下的人确实相信,女子身上的许多毛病,只要生了孩子,在月子里调理好了,那基本上就能去根了。到底是什么依据,大家也说不清楚。
平宁候世子夫人姓金,也是武将出生的,并不是个扭捏人。
这会儿看舒德音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噗嗤笑了:“你已经成人了,再过得几年,和小三过到一处去,孩子上身不是极快的么!”
许寻峪啥都不懂,一听人说程度副词必要学舌的:“极快的!”
金世子夫人又是哈哈一笑,亲亲许寻峪的脸蛋儿:“咱们家的小金童,金口玉言的,婶婶过几年便给你生个小弟弟好不好?”
许寻峪点点头:“极好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