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德音和许瑷有志一同地低下头:“我们不敢,二姐姐;我们错了,二姐姐;以后一定会对你更有信心,二姐姐。”
二姐姐满意地点点头,当天下午就转到了……咳咳,云集书院。
她已经在舒德音那里学到了充分的经验,把自己打扮成英俊的哥儿,大摇大摆地进了书院。
“我找洪……咳咳,有谁知道洪沛勤学兄此刻何处吗?”
她就照着旁人的指点,精准的找到了凉亭里,远远看着洪沛勤如一尊精雕玉琢般的玉像,长身玉立,嘴里对着书本念念有辞的,时不时再踱两步。真是,又潇洒又多情,好看得紧呐!
许韧:??我和洪学兄认识这么些年,从未听说有人夸洪学兄长得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其实许璐未必有那么喜欢洪沛勤,不过是心里印了个影子,带着点女儿家的心情把人家列为夫婿的考察对象。冷不丁的,就被人家拒绝了!心气一上来,可不是又觉得人家可恶,又觉得人家特别么!
舒德音:不理解不认同不效仿……
且说那洪沛勤读书一向专注,可有一个人站在远处,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了老半天,他就是个泥人,也得有几分察觉啊!
他就抬起头望了一眼,便是这一眼,叫许璐浑身一颤,生出了念头:就是他了!
许璐至此就成了许路,仰慕洪沛勤文才,特特要和他做个知己。
舒德音和许韧全不知道这点变故,两个人还在一心一意,要给许璐寻摸个更合适的人才呢!
没过了几日,宫里传来了消息,说是洪元帝体恤舒德音一片孝心,既然她已自立了门户,便许她给舒万里等人立牌位,以香火供奉。
舒德音听到了大哭一场,给远在琼州的祖母和堂弟捎了信去,告知了此事。
她虽然不信神佛,也为了这事特特要去一趟报国寺,为的就是要请大师算一个合适的日子,安生地将父祖请回来。
许瑷要去给姨娘祈福,便同她一块儿去了,临走前许璐挤上了马车,说是同去的。
可车到了半路,许璐又跳车了,说想起来有桩事紧着去办,不让许瑷回家了走漏风声!
许瑷喊了她半天,愣是没留下她。等见了舒德音,愁得眉毛的打结了。
“二姐姐不会是……唉,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吧?”
舒德音和她一样犯愁,许璐这分明就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大伙,不会是……和洪师伯有关吧?
两个人到了报国寺,就有知客僧上来奉承:“两位贵客是先去奉香,还是?”
舒德音想了想,道:“先去上香吧,然后我再去找大师问问日子。”
许瑷自然没有意见的,两个人先去大雄宝殿上了香。那知客僧笑道:“近来我们寺里的观音娘娘主送姻缘,二位何不去求一求?”
两个人被以前那个神神叨叨的知客僧弄出阴影来了,因此并不太愿意去。
那知客僧赶紧道:“本就是随意即可的,只是到了此处,小僧看这位小姐,”他对着的是许瑷,“面带桃花,有红鸾星动之貌。只是想必好事多磨,中间总要生些枝节出来。”
许瑷面色一变,只觉得当真事事都叫那知客僧说得极准的。她也是少女初初动心,叫定远侯拦了一拦,心中多少忐忑呢。因此可怜兮兮看了舒德音,竟是十分想去拜一拜的模样。
舒德音不由笑了:“那便去了,我也好生为我家阿稳求一求。”
许瑷红着脸,轻轻拧了舒德音一拧,两个人就跟着知客僧去了。
到了那观音殿里,知客僧就告辞了,请两个人进殿去虔诚求恳便是。
两个人并排在蒲团上跪了,一人执了一把信香,闭目求的当真是一样的事情:那便是许瑷的姻缘和幸福。
许瑷祝祷完了,轻轻睁开眼睛,俯身进香。余光不小心瞥到一个身影,吓了一大跳,“啊”地一声,差点歪倒在舒德音身上。
她没有歪倒,是因着手叫另一只手拉住了;而另一只手之所以能拉住她,是因为手的主人一直切切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手的主人之所以会切切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是因为手的主人对她已相思深种,一日想要见她千回百回。
那手的主人,便是小顺王爷了。
许瑷不由自主轻咬了唇,太羞涩了想要把手抽出来,可身上都没了力气,竟然抽不出来。
舒德音在旁边呆呆看着这一幕,脸不自觉就红透了。这一幕明明没有任何的狎昵,可她看着却比那日被迫旁观了云阳与蔡靖亲热,还要脸红心跳十倍百倍。
她慌张地爬起来,也不去和许瑷打招呼,拧身就扑到了轮椅边。阿英和清河迅速扶起她坐稳了,主仆三人被狗撵着一样,就这么丢下了许瑷,跑了跑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