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要忽悠起老先生来,那是一挠一个准。
古先生明显被她的说辞打动了,觉得这孩子说得有道理啊!她现在动不动对数学不够专一,还时不时想要做个生意、嫁个儿郎的,实在耽误进益。不若就让社会真正地教她做人吧!
舒德音得逞了,心里又不太得劲,絮絮叨叨地叮嘱古先生。
“先生,我不在京里的时候,您也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为了数学废寝忘食虽然是值得的,可也是短视的。万一您……那数学,可就少了一个守夜人了。”
古先生笑眯眯点着头,示意她先别说话,跟着他大摇大摆往外走,一路走到宋老先生的书房门口,才示意她。
“有什么叮嘱的话,你尽管说吧!”
说完还眨眨眼,表示你多说点啊!说得老宋羡慕嫉妒恨,深刻地认识到你是我的关门弟子,和他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那就足够了。
舒德音:……先生您莫不是只有三岁吧?学生我的心好累!
折腾了一通,好不容易把两位先生都哄好了,舒德音才能脱身而去,走了几步,又站住了。
许韧先生一身清朗,偏斜斜倚在回廊的黑木柱子上,黑色的木上枕了黑色的发,底下是白如冠玉的面和翩然如风的身躯,端的一副醉人水墨。
舒德音莫名有些心虚,定住了脚步,攥了攥拳头,才笑着往前。
“先生在这里做什么?可是要寻宋老先生?”
许韧慢慢直起身来,慢慢走了过来,舒德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都是愣住的样子,中间隔了几步的距离,再不能亲近半寸。
舒德音心中鼓噪,拼命跟自己说,我要说点什么啊,要说点什么啊,不能就这么沉默下去啊!
越是这样着急,越是头脑一片空白。她脸涨得通红,嘴巴微张,翕动了半响,也只是口干舌燥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韧何尝不是心中复杂,他定定看着这个大失了常态的孩子,心里闪过无数种情绪,最终,只归结到一声叹息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探手到舒德音脑袋上,似是犹豫了许久,还是拍了拍。
“傻子,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舒德音鼻子募地一酸,抬起头看他,开口都带了鼻音:“先生……”
明明不是刻意为之,就是有些撒娇和求和的意味。
许韧心里又是一声长叹,手在离开舒德音小脑袋之前,忍不住就揉了揉她满头浓密的秀发:“我寻宋老先生有事,你去吧。”
舒德音又是想快点逃开,又是有些莫名的不舍,走出去两步,回头看到许韧没有移开的视线。她抿抿嘴,脸颊边几缕被许韧弄乱的发,英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娇憨和含苞欲放的媚意。
“先生,宋老先生被我家先生气着了,你帮着哄哄呀!”
许韧这回将眼光移开了,不敢再看:“知道了,快走吧!”
是啊,我有无数种方法不再喜欢你,我都想去试,可我不会让自己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