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长夫妇就相携着离开了,倒是许韧,站在原处看着父母的背影,似乎并没有与他们一起走的意思。
这下,舒德音算是避无可避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去看许韧:“先生……”
“嗯?”
“你……你……”
你了半天,竟然脑子一片空白!压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先生,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是把我的智商和语言能力偷走了吗?
“你……你记得帮我照顾好古先生啊!”
得,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她已经在内心要把自己锤死了,可面上,还要保持云淡风轻。
“古先生他如今有了年纪,自己又不会保重,总是废寝忘食的,那怎么好呢?先生你要是有时间,就帮着多去瞧瞧……他身边的小童也是惫懒的,你多提醒着小童,让他……
“啊,还有宋老先生,他如今也是睡眠不好……药材单子我是写好了,也交了给他。但我怕他并没有闲心去理会这些琐事,因此……
“还有柯先生,他……
“牧先生和师母……
“还有裴先生……”
她这一絮叨,硬生生把口水都要讲干了,讲得许韧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她还没有停下来,嘱咐得十分殷切。偏偏谁都叫她百般放心不下,里头就是没有一个他。
“你是不是连书院看门的老苍头都不放心,要叫我去照应一番?”
许韧开口时,没什么表情,语气有点冷,叫舒德音十分害怕。
“那……那倒不用了,先生你每日里也很忙碌,精力有限,就不必太操心了。”
许韧听到“精力有限”四个字,简直想握着她的肩膀,大声问:德音!德音!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听听自己说了什么!我并没有“精力有限”这样的问题,你是要逼我证明一下吗?
可他忍住了内心猥琐的男性小剧场,冷冷一笑。
“对不住,你托我看顾的人,我都无法费心了。”
“哎?”
他瞪了舒德音一眼,可嘴角慢慢的,又扬起了一条得意的弧度。
“我要出门游历,不在京城。怎么方便为你效劳呢?”
“咦?”
舒德音一脸懵地,眼睁睁看着许韧背着手,好整以暇地上了凉棚旁一辆宽大的马车,又撩起车帘,朝她邪魅(?)一笑。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书已看够了,是时候出去看看大好河山了。”
舒德音:!!这是……这是要和我一路同行的意思吗?
包过不情不愿地坐在车辕上,瞥了舒德音一眼:是啊,这是要死皮赖脸追着你的意思。你惊不惊喜?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