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老爷的名头救命时倒可以一用,他也想好了事后给舅老爷找补的法子。这会儿脱离了险境,要是还指望着刷舅老爷的脸,那就有点不知所谓了。
许寻峪算是听明白了:此路不通。
他嘟着嘴想了半天,觉得有点不对:“你们也想啊!”不能就我一个人操心啊!
赵雁快笑死了:这小孩儿一本正经的样子,为何就是那么萌呢?
赵雁觉得这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往小了说,是姚家欺男霸女不成,反要伤人性命;往大了说,是知州与地方勾结,只手遮天。咱们无论做什么,都是报私仇。朝廷来办,才是正经。”
是了,赵雁说的正在点子上:即便姚家欺辱在先,可他们此时潜回去,杀人放火什么的,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已经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自然要走正道,用阳谋。
许寻峪:……嘤嘤嘤,我还以为要快意恩仇呢!所以咱们是要给朝廷打小报告吗?也太不威风了!
个小屁孩子,现在自然还不明白,当你或者你背后有绝对的实力时,大道之行永远是最简便也是最好用的法子。
许韧在船上的时候,已经写好了几封信给京城送去了。如今就等京城的动作了。
“当然,我们也不能坐等朝廷伸手。姚家和知州有今日的嚣张气焰,一身的把柄,咱们总要给他们抓一抓。”
许寻峪眼看着又兴奋起来了:所以英雄要有用武之地了吗?
舒德音闲闲看他一眼,露齿一笑:“峪儿坐阵后方指挥好不好?”
许寻峪正要疯狂点头好好好,转念一想,脸就垮了。
“姑姑,所以,你是要撇下我的意思吗?”
舒德音:……所以小朋友那么聪明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大人很容易心累的吗?
赵雁也知道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并不请缨同去:“峪儿就跟着雁姑姑好不好?”
许韧看了看舒德音,其实也想把她留下来。发生在姚家的事情,他想自己一辈子都没法忘记了。如果可以,他再也不要她涉险。
可是舒德音扭头冲他笑了笑,他便什么都没有说了:她有一双要去征服日月星辰的翅膀,难道经过了一些风雨,自己便要将她折断了羽翼吗?难道要她也跟着怕了,蜷缩起来吗?
事情就这么定了:赵雁和许寻峪待在这里等消息,清河、两波和阿英、阿西留下来伺候守卫。
余下的人,铁七和铁十二先行一步,潜入黎州安置——他们暗卫出身,别说是黎州了,即便是敌国、敌营,又有什么可怕呢?
舒德音和阿停阿司都换回了女装,阿停本就有些乔装打扮的本事,修饰了面容特征,别说“变换了性别”的舒德音三人,就连许韧和包过都大变样了。
许韧又特地将腰塌了几分、半含着胸,连肩膀都有气无力耷拉着,整个人的身形和精气神都判若两人。
舒德音绕着他看了几圈,不由啧啧称奇:“先生装样的本事,真是出神入化!”
许韧:……怎么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
赵雁在一旁看着,突然道:“那你们对外要如何说身份呢?总不能还是通家之好的兄妹?”这可说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