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二爷丝毫看不出来儿子的苦心,打死他也不可能猜到自家的儿子竟能够如此天真啊:总不能因为姚六爷被抓着把柄,引起了上头的注意,姚家就把脖子都洗干净送给人去砍吧?
他还当儿子在许韧面前给家族担保呢!一时欣慰姚九的懂事和担当。
“那是自然,我姚家以诗书礼义传家,方圆数百里都知道姚家乃行善积德世家,地方上的学子许多都是受姚家资助方能进学科考为国尽忠,知州最是知道我姚家的家训……”
知州微微笑听着,不时点点头配合表演,其实心里就两字:呵呵。
总之这一桌子人各自肚肠的,一眼看上去竟也是宾主尽欢。
临走了,姚二爷拍拍手,一群粉面含春的少女捧着托盘出来,盘子里是珍宝,端盘子的佳人更是倾国倾城。
许韧一看,乐了:“我家里是书香世家,家里管得严,从未见如此桃红柳绿……”
姚二爷面色不改,只满脸心照不宣的兴味看着他。
他便一扬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趁着许韧去更衣,姚二爷呵呵一笑,对着姚九道:“小九,你可看明白了?只要他是人,就有弱点。投其所好,总有能化敌为友的妙方。”
姚九复杂地瞥了姚二爷一眼,眼睛和心都是一痛,匆匆移开了视线。人存于世,真正重要的东西并非是这些蝇营狗苟啊父亲!
许韧没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心惊肉跳的——生怕自己克制不住,要对爹喊一声“回头是岸”。
然而姚家回头也无岸了,屠刀已与肉身化作一体,如何放下?
所以他见到许韧的时候,竟有些如释重负,话音里竟带了哭腔:“你回来啦!”
姚二爷又是困惑地盯着儿子不放,怎么萍水相逢,竟与这许韧有这样深厚的情谊?
哪里知道姚九已经将许韧看做了牢笼,只有当自己被他镇着,才能不去做姚家的“孝子贤孙”呢?
于是,临走的时候,许韧好似把他给忘了,他倒要追上去。
“许先生,我同你走!”
许韧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看着姚二爷。
姚二爷只有欢喜的,一直以为儿子已经是被养废的纨绔,原来他如此会钻营的!抱紧了京城贵人的大腿,姚家的未来,又要上一层楼啦!
简直是带着柳暗花明的笑容把许韧和知州送出来,嘱咐了又嘱咐,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记得跟姚家提,在州府里住厌了的话,到姚家来住住,保准给你们腾好地方!
知州恨死了:当着我的面挖墙角,岂有此理!
许韧带了那许多美人儿回了州府,径直带去了姚六爷在的小院,包过出来安顿的时候都咋舌,悄咪咪凑到许韧身边儿“进忠言”。
“少爷,这些莺莺燕燕可不能给二小姐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