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的心态要是叫许韧知道了,许韧没准就要给他好好上一课:没用的男人才又依靠女人又看不起女人,男子汉大丈夫,比如我,从来都……咳咳,全心全意听心上人的话。
许韧看人是很有一套的,白小姐和舒德音在一块的时候,他从来不多待,也不会和白琉朱对视和对话。
可几次“避无可避”的擦肩而过,他便看出来了:白琉朱瞧不上他,也深深以为舒德音内心里也是瞧不上他的。
许先生脸皮向来厚,别人怎么看他,他从来无所谓的。可白琉朱的心态,很值得他揣摩不是吗?
他便看出来了:白琉朱当他是攀附舒德音的小白脸呢!也当舒德音只是和他逢场作戏,心里盼望着和许厚璞复合呢!
他心里美滋滋的:看我果然长得天人之姿,很有被贵女包养从此拥有“不想努力了”的资格!但如果继续努力的话,说不定就上位“小白脸”变“小夫君”,从此双宿双栖,黏糊和腻歪了吗?
舒德音:为什么想给几张银票将你遣散??
许韧果然是个戏精,打从这时候起,就尽心尽力地扮演好了小白脸的角色,可以说为了帮助西北军解决隐患而被迫“跪舔”贵女舒德音了。
这家伙,上下马车来殷勤递手给人家扶着,脸上写满了谄媚:“我抱你上去好不好?我抱你下来好不好?”
马车走到半路,他冒着呼呼的风跑下来,敲开了舒德音的车门,递上来一壶蜜水:“我在车上用小火炉亲手烧水泡的,你多喝点,西北可干了。”
到了驿站就更了不得了,赶着去亲自定了上房,絮絮把舒德音送到房门口,摇着无形的忠犬尾巴。
“你先歇着,我去安排热水给你送来,你梳洗好了,饭菜应当也好了。大堂可冷得紧,你莫下去了,就在屋里吃可好?我来陪你吃,可好?”
白琉朱觉得真是一言难尽,想想舒德音此行是去找许厚璞的,看许韧的目光又是鄙视又是讽刺:用后世的话说,许韧这叫做“不惜一切做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舒德音只觉得许先生作天作地的实在有些……叫她忍俊不禁,这要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笑出来啊!她瞪着大眼睛,把所有的笑意憋下去,努力做出焦躁的样子。
“峪儿还下落不明呢!我哪有心思吃饭啊!我都想死了,不吃了不吃了!不想吃了!”
许韧那个小心翼翼哦,跟着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门外还能听到里头低声下气的哄劝声呢!
“哎哟,我的小祖宗,不吃饭怎么行呢?这要坏了身子的!多少吃一点,峪儿要知道你为了她饿着肚子,这要多心疼啊!咱们的人已经追上去了,线索总断不了的。我知道你着急,可西北不比别的地儿,咱们也不能连夜赶路不是!”
舒德音有人哄着,那自然要更加任性、作到天际的:“那怕什么!白小姐有那么多护卫,我就不信还有人拦道不叫我们走!大不了,大不了我搬出三哥的名号来……”
在走廊里磨磨蹭蹭、迟迟不肯进到房间里的白琉朱吓了一跳,生怕这个任性的贵女当真要连夜赶路:这大西北到处都是捞偏门的,强盗土匪哪个山头没有藏了一窝?她的护卫养起来也不容易,哪里舍得拿去给舒德音抛洒哦!
生怕舒德音出来揪着她不放,她也不敢再多偷听了,赶紧进了房间,只盼着舒德音今晚不要将她记起来才好!
而舒德音的房间里,她和许韧两个人相视笑嘻嘻的,嘴里还高声地一个闹脾气一个小心翼翼讨好,两个戏精本精在线飙戏,可惜都走了声优挂,表情无论如何都没有跟上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