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德音叹口气，表示自己真的不是那种能给丫头们把关人生大事的主子！

她以后还是倚小卖小，不要瞎掺和人家的感情了！

再说了，自己这儿还有个感情的拦路虎呢！

阿布满其实也想了一路，舒德音亲手剥了头狼的毛皮，却要将之埋了的行为，阿布满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生起火来歇脚吃饭了，他拦在舒德音面前，问她：“为何？”

舒德音已经坐得脚麻了，正要四下里走走。她裹在大大的熊皮里头，抬头看阿布满，在他眼里还是小小的一只。

“将军，要同我走走吗？”

“求之不得。”

阿布满替她挡着风口，信步往原野里走去，将所有人抛在身后。

“将军还有什么亲人？”

“我父母已经不在了，草原环境恶劣，人的寿数没有中原人长。我本来有五兄弟，一个病死了，一个战死了，还有一个被狼吃了，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弟弟。”

舒德音没有说话，阿布满硕果仅存的弟弟，因着和定远侯的私仇，死在京城。

“他们死了，但留下了血脉。我现在有九个侄子，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阿布满说起来时，是骄傲自豪的。他不喜欢孬种，只喜欢好汉。

“我自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流着我的血，以后也要在草原上大放光彩的。舒小姐，你不要介意。”

舒德音微微一笑：“我不介意。”

阿布满一喜，舒德音轻声道：“因为他们不会和我有关系。”

阿布满停下来，很不喜欢舒德音总是撇清：他觉得，她就像在给自己提醒一样，生怕她自己会忘记了什么初衷，被他打动了。

“将军，你的子侄们会修习中原文化吗？”

“自然。”

“真好。将军在西岐推行中原文化，推行大晋制度，日后西岐的儿郎，或许也能凭文举武举晋身，为西岐大显身手。”

“舒小姐若是嫁我，这一天没准能早点实现。”

阿布满真是个诚实的人，他真是这么想的，并不以要借助女人的力量为耻。

舒德音嘴角弯了弯：“将军知道，我家里人，大都遭遇不幸了。”

“我知道，你……”阿布满舔舔嘴唇，他觉得有点难办，“你想要我替你报仇吗？”

他想糟糕了，舒德音要是拿报仇做要求，他还真做不到：西岐的改革需要和平，他不可能亲手把和平毁掉。

舒德音噗嗤笑了：“怎会？我是……”

她扶额，怎么总是被他带跑了思路呢？

“我有个堂弟，他同我的祖母一道，被流放到琼州。他们想方设法，给我递信。信里说，他们在罪村生活，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劳作获得。所得的大部分，还要交给管理的差役。

“那里没有先生教书，我祖母就做堂弟的先生。没有书本，我祖母就默写出来；没有纸笔，他们就拿棍子在地上，在沙子上写。

“堂弟是我们舒家唯一的男丁了。但祖母相信，只要他活着，舒家的门楣就有再立起来的希望。他还可能科举入仕，叫舒家再屹立于朝堂之上。

“可他现在是罪籍，连科举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