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人恍若未觉,只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那大妃似乎气着了,杯子胡乱往桌上一掷,咚地一声,在宽敞的大殿里留下几声清脆的回响。
“王上……”
徐掌珠盈盈笑着,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舒德音身边,也是屈身行礼。
“我这妹子在京城的时候,是最有名不过的淘气。仗着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宠爱,连宫中都是横冲直撞的。”
大妃冷笑一声,还没说什么呢,多吉已经翘起嘴角笑了。
“隐约听说舒小姐最桀骜不驯,拒绝了大将军的求婚不说,还将他刺伤了。大将军是我西岐至宝,舒小姐闯下了大祸,贵国陛下力保,连大将军都轻轻揭过了,要为舒小姐遣散妻妾,静候佳人。”
乍一听,通篇的溢美之词,至少对于语言艺术不够精通的大妃来说,这是偏帮了舒德音的意思。
可舒德音听着,只觉着自个儿身上的“祸水”标签难道是摘不掉了?
许韧直起身,笑道:“素闻西岐人天性豪阔,心胸宽广,不拘小节。我们大晋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大将军同我这未婚妻起了场误会,赌局有胜负,却英雄惜英雄,实在也是两国交好的一桩佳话。”
阿布满紧赶慢赶追到殿门口,听到这句,好想骂娘哦怎么回事!
大晋脑子好使的姑娘多么活泼可爱,可这男子多智近妖了,显见得不能为我所用,真是……好想弄死啊!
他磨磨牙,大步进来,豪爽的大嗓门在殿里存在感十足。
“到底是王上和大妃,我巴巴儿地迎出去几百里,临来了王庭,这丫头便将我抛了,连去我府里喝杯茶水都不肯的。我还生闷气呢,原来王上有召,她便乖乖来拜见了。”
多吉笑意更深,吩咐着给大将军腾座位,又笑阿布满铁骨柔情,原来对大晋佳人的心,都是真的。
徐掌珠拉拉舒德音,要带着她去同自个儿坐。可是许韧却要坐哪里呢?
多吉和大妃将客人接了来,却是晾在这里,当真是可笑了。
“无妨,我也算得是阿布满大将军的客人,跟着他,总能蹭到好吃的。”
徐掌珠噗嗤笑了,便不再管了,和舒德音相携回了座位。
就这几步路呢,她都忍不住促狭,要笑话一番舒德音。
“从前看不出来,原来……许先生这般随遇而安的。”
舒德音偷偷在衣袖底下拧了她一把:哼,当我听不出来么!你直说我未婚夫混不吝就得了!
徐掌珠是多吉的王妃,座位设在高台之上,就在多吉的右手边。
多吉余光就见着两个小姑娘身姿轻盈,笑眯眯地坐下了,徐掌珠像是献宝似的,就将一块儿烤奶酪塞舒德音嘴里了。
徐掌珠确实没想到,大妃能来这一出。可光是看这两人的应对,就知道,大妃也好,多吉也罢,实在讨不到什么好处。
她的心就放下来,正好也懒得应酬那许多,一心一意同舒德音叙旧便是了。
“你在西北逗留了几日?我祖父可好?我听闻西北怕是要闹粮荒,可有什么应对呢?”
“还有三哥……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