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清楚,在末世里,这些东西比黄金还要珍贵。
老人暗暗下定决心。
等这一次安顿下来,无论有多难,都必须让科研组与医疗所联手。
尽快研究出可以批量生产的抗感染、抗烫伤药物,不能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周医生一人身上。
其实这项研究,科研组早就在缓慢推进。
只是他们人手太少,专业又偏向材料与环境,对医学药理不算精通。
只能凭着直觉,将之前收集到的珊瑚虫黏液作为主要研究对象,试图从中提取出有效成分。
可惜,一直没有实质性突破。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伤员基本都得到了初步处理,伤口不再继续恶化,情绪也稍稍稳定。
周舒晚知道,不能再拖了。
必须立刻出发,前往海底溶洞。
一万多人,还有上千名伤者,根本不可能依靠氧气管,在沸水的环境下游泳潜行。
别说伤者,就算是青壮年,也撑不住那样的消耗。
反复权衡之后,周舒晚心里有了决定——动用母舰。
只有昆仑号与南洋号两艘巨型母舰,才能一次性将所有幸存者、所有物资、所有伤者,安全运往海底溶洞。
她需要做的,就是规划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航线。
可眼下的情况,并不乐观。
天上的陨石、火球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密集,时不时就有火流星划破昏暗天空,砸落在海面上,激起冲天蒸汽。
连续多日高强度透支,周舒晚自己也疲惫到了极点。
她不敢保证,这一路上,还能像从前那样,及时将所有威胁船队的火球全部收进空间。
一旦有疏漏,两艘母舰上的一万多人,都会再次陷入灭顶之灾。
她在纸上画了一条又一条路线,反复推演,最后又一条条否决。
每一条,都存在无法忽视的风险。
陈舰长一直等在一旁,等她规划出一条安全的航线。
等到周舒晚第几次皱眉擦掉航线时,老人也知道她的种种担忧,但他也将所有危险都考虑过了,所以比周舒晚先下决心,声音沉稳坚定。
“周医生,就这样吧!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慢慢等死,不如搏一搏。我们不等了,即刻出发!”
他比谁都清楚,基地里的幸存者已经濒临极限。
身体、精神、意志,都快要绷断了。
与其让他们在绝望中慢慢耗死,不如给他们一个明确目标,让他们重新提起一口气。
周舒晚抬头看向陈舰长,对视一瞬,轻轻点头:“好,出发!”
陈舰长沉默了下,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周医生,这么多人,我们有足够的工具运送吗?”
他真正想问的是——那两艘母舰,当初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
在他以前的想法里,两艘母舰早就在之前的天火袭击中损毁沉没。
可看周舒晚这胸有成竹的样子,丝毫没有为交通工具发愁,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周舒晚哪里听不明白他言下之意,只是浅浅一笑:“这个,您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