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禅室,宋莳将纸铺展开,从头到尾仔细看一遍。却像天书似的,字都认识,意思完全不明白。
"佛法高深,岂是我等俗人所能轻易参透。"
法师乃得道高僧,他的墨宝应当有几分收藏价值。宋莳小心翼翼地折好,装进口袋里,到偏房取行李。
几天没碰手机,居然一点也没想的慌。
开机的瞬间,堪比播了首劲爆舞曲,丁零当啷响个不停。
看清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数量,宋莳着实吓一大跳,疯了吗为什么打这么多电话!
最后一通是周以泽打来的,就在半小时前。
现在回拨会不会挨骂
因为从不被父母过分关注,宋莳也没养成随时汇报行踪的习惯,经常是从外地回来了,爸妈才知道她出去过。
"收到信息务必回电。"
"你那没信号吗为什么总是关机"
"宋莳,你到底去哪了"
把周以泽这两天发来的信息读完,宋莳基本断定,他一直在找自己。
是不是学霸都容易一根筋找不到就别找,守株待兔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啊。
把人急成这样,宋莳哪敢让他继续干等,硬着头皮打电话。
"宋莳"
"是我,那个……"
"你在哪里!"
宋莳被问得一愣,她真的只隐匿三天,犯得着像她失踪很久一样
"梵阿山兴福寺。"
"在那等着别乱跑,我大概两小时后到。"
不给宋莳解释的机会,周以泽单方面终止通话。
呃,原本还惋惜离开兴福寺就品不到正宗的斋饭,这下好了,可以名正言顺地多吃一顿。
但周以泽不是在北京吗北京开车过来怎么可能才两小时
发讯息问,他估计在开车,简短地回复:"现在吉林,见面说。"
一个"哦"字都没来得及点发送,盛亦文的电话又来了,语气十分不友好:"还活着"
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托您的福,活得可好呢。"
"知不知道这两天我们找你找疯了!"
宋莳不解:"找我干嘛"
"保护区下暴雨,一堆人困在里头!玩归玩,你扮什么失踪"
"我没有……"
"等着吧,见面再跟你算总账!"
让她等着,却没有问她在哪,知道她在哪的只有周以泽,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
妈耶,待会不是要承受双重暴击吧!
大夏天的,宋莳居然抖个寒颤,拍拍胸口自我安慰:没事,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能料到前脚刚走,后脚就下暴雨呢
厢房当天暂无新人入住,她回去换身素淡衣裳,洗了个头。静修之地条件简陋,没有吹风机,便坐到窗前,等日光把头发晾干。
寺庙建在半山腰,车辆统一停放在百余米外的停车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宋莳带上手机去接人。
开脱的理由预备了大堆,却没一个派上用场。周以泽和盛亦文从溅满泥泞的越野车里下来时,宋莳只顾着瞪大双眼。
老天,分别数日,他们怎么落拓成这幅德行
鞋子脏得辨不出原本的颜色,衬衣估计几天没换,皱得不成样子,下巴隐约可见淡青胡茬。
要不是和他们熟识,大概会以为是两位农民工来庙里干零活。
盛亦文走在前头,发现宋莳好模好样地杵在那,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刚想开口训斥,周以泽越过他,快步跑到宋莳面前,展臂拥她入怀。
盛亦文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眼眶也有些酸胀,只得转身避开。
连日奔波,周以泽身上的味道算不上多好闻,可依偎在他怀里,宋莳莫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