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远能在自己这方占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沈雅然还是对唐老的这两个学生的品行较为满意的,真不知道为什么唐老突然做这样的动作,暗示自己去打压对方。
沈雅然估摸着,以洛远与董彦袆的年纪,应该还处在可以激发自身潜力的范围内,但也快丧失突飞猛进的时间了,因此,唐老才会想到要利用自己给两人下一计猛药吧。
这种精神压迫式提升,也不失是一种办法。
但是,此时的沈雅然还是对面前的两人报以绝对的同情的,像是这样的压迫式提升虽然也能够达到意想不到的晋升空间,但负面鞭策这一招还是显得有些老式教育了。
唐老这一大把年纪,能想到这种方式也属不易,而沈雅然也不好拂了老人家一心为弟子着想的心意。
…其实,这个赌约由沈雅然本人提出来的确是存在不公平因素的,然而却不是洛远几人所想的那般,因为——
这次的沈雅然从头到尾,只用了一个颜色。
“就赌这个了。”眯着眼眸的沈雅然悠悠道,“我说了赌什么,那你提赌注吧。”
“……好吧。”眼见着沈雅然并无改口的意思,洛远只得叹道,“既然这样,谁输了,就……”
一时之间,洛远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赌注,自己对面又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他自然不好真的要人家的东西,于是,目光徘徊在自己座位后的沈雅然与一旁的徐宗睿之间、忽然间灵光一闪的洛远顿时眼前一亮。
他不怀好意地收回目光,憋笑着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徐宗睿,“谁输了,就向我师弟深情告白吧。”
众人:“……?!”
遭受无辜牵连的徐宗睿一怔之后顿时收回了面上所有的表情,目光沉沉地看了前者一眼,目光平淡到可怕。
而一旁深知自己师兄这怎么也改不掉的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气的董彦袆则是不忍直视地挪开了眼。
至于沈雅然……
——嗳、这孩子实在是太想不开了!
在洛远话落之下,这串带着无数幸灾乐祸之意、自带buff的大字便迅速飞过沈雅然的脑海之中。
“…噗。”忍了又忍的沈雅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她瞥了眼身旁似乎面色不怎么好看的徐宗睿,有些同情起了对方会有一个这样坑队友的师兄的遭遇。
她撇开眼忍着笑,“好、好,就这个吧。”
于是,沈雅然便当机立断地没有给洛远任何反悔的机会与时间,立即站起了身,在走向赛场前台、经过对方身旁的时候,勾着唇角将手中的画在对方面前一亮。
然后,她便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对方瞬间呆滞的神情。
见此,沈雅然不由认真地朝已然反应不能的洛远出声提醒道,“愿赌服输啊、洛先生…麻烦在深情告白之前通知我一声、我得视察的。”
“……”
洛远惨败的面上顿时换上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直至沈雅然离开了赛场,前者面上的表情还未缓和过来。
“那、那个…师弟啊……”
洛远哭丧着脸回过头来,对着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徐宗睿一顿哭诉,“师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谁知道她竟然只用了一种颜色、还画得那么…这简直就是犯规啊!”
“师弟…你不是和沈小姐很熟的吗?要不帮我求求情吧?她这种实力大师级的人应该心胸无比宽广的吧?…你也不想被我这样一个大男人深情告白的是不是?这不是要了你直男师兄的命么……”
洛远无比崩溃地抹着辛酸泪,“…我说、董师弟,你也好歹帮我说句话啊……”
“师弟……”
……
到最后,两人都没理会洛远独自一人的嚎叫声,均是视而不见地各自拿起了自己的作品,前后走向了赛场前台。
独留洛远一人悲催地感受着这股由他自己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氛。
他算是知道了,这个赌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坑,而自己好死不死,还一脚踩了进去!
这比被门板第二次夹住脑袋还要掉智商!
自己那些不怀好意的小心思,到头来,全都用到了自己的身上。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教训啊。
这个姓沈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应该说,是和徐师弟是‘熟人’关系的人都太可怕了!
在洛远一人夹杂着无数憋屈与悲伤的二赛随着时间的推移又一次落下帷幕,而再有一个月后,就是画协省初选最后的选拔决赛了。
而能够在二赛之中留下的参赛者们,无疑会是精英中的精英。
自然,最后的决赛,所剩余的参赛者数量,无疑不很多,至于删减会残酷到哪种程度,就不是现在的参赛人员能够猜测得到的了。
但毋庸置疑的是,画协的赛事、绝不会讲究情分就是了,一切,都只着重于个人的实力。
二赛结束之后,一条关于夜来居与暴乱、枪击之类的关键词的新闻则逐渐埋没在了诸多经济稳定的头条新闻之中。
没有溅起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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