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说:“是我七叔,但是详细的情况,我没有问过。”
陈老有些失望,看着玉碗沉吟。
叶楚楚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试着问:“陈老,是不是认识一个姓谢的雕玉师傅?”
陈老一怔,眼底立刻燃起一抹希望,连忙问:“你怎么知道姓谢?你认识她?在哪里见到的?”
那个小谢,还真的和陈老有关系!
叶楚楚摇头说:“是这个玉碗,有一个爱情故事,故事的女主角,就是这位姓谢的雕玉师傅。前几天林远讲的时候,我发现雕玉的手法和陈老相似,今天就带来给陈老看看。”
陈老目光又黯淡下来,轻轻摇头,叹气说:“小谢是我见过天份最高的雕玉师,那个时候,她才刚刚入行,还只能给别人打杂。后来,是我发现她很有天份,让她跟着我学了三年。”
这几乎算是陈老的亲传弟子。
叶楚楚问:“她的事,陈老知道吗?”
陈老点头,又摇头说:“本来我以为,只要有一个好的机会,她一定能雕出一件轰动玉器界的作品,哪知道,她独立雕玉不到一年就走了,我再也没听过她的消息。”
也就是说,小谢离开那个姓元的男人之后,再没有和陈老联系过。
叶楚楚轻轻叹口气说:“以她的手艺,可惜了!”
陈老点头,忍不住问:“你是说,她是这个玉碗故事里的女主角?讲什么?”
叶楚楚见他关心,有一些不忍,可还是把那个故事详细讲了一次。
陈老听完,沉默一会儿,摇头说:“她离开之后,如果仍然做雕玉师,这么多年,以她的手艺,应该已经有了些名气,可是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也不知道后来……后来……”语气里,说不出的惋惜和唏嘘。
一个年轻姑娘,为了一个男人背井离乡,最后落一个惨淡收场,真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靳震岳却听的颇不耐烦,冷哼说:“识人不明,走就走了,要是就那么一撅不振,也不值得人为她惋惜。”
这老爷子全身上下就没一点人情味,说的是什么话?
叶楚楚瞄他一眼,大大翻个白眼。
靳震岳满满的看在眼里,瞪眼说:“怎么,不对吗?”
“对!您老说话哪有不对的?”叶楚楚冷冷的顶了一句。
“你……”靳老爷子瞪眼。
陈老却没放在心上,向林远问:“你说是你七叔用几倍的价钱买下玉碗,那你能不能问问,他还记不记得是在什么地方?”
没等林远回答,靳震岳又哼一声说:“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难道她还留在原地等别人找她?还是要等那个男人再接她回去?”
这老头儿说话越来越不像话。
叶楚楚瞄他一眼,忍不住说:“上次靳老爷子说,年轻的时候在这平城驻扎过?”
听她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靳震岳倒是来了兴致,点头说:“不错,那个时候,沿海的几省经济还没有复苏,我带着全团的兄弟……”
没等他说下去,叶楚楚很快接了句:“老爷子念旧,难得来平城,不如到处转转看看。”
这丫头是替陈老逐客?
靳老爷子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陈老摆摆手,笑说:“小谢是我的一个故人,也难怪靳老爷子不爱听,既然没处找去,我们也不谈她了!”说完又惋惜,“可惜,雕玉这一行,又少一个人才。”
靳震岳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又问:“怎么陈老很想找到她?”
这老爷子什么毛病,人家在问,他在那里说风凉话,人家不说了,他又要问。
叶楚楚有点无语,向他瞄一眼,又转头冲着林远做个鬼脸儿。
陈老微微点头:“靳老爷子不知道,这雕玉的手艺,虽然在于师徒手把手的传承,可是很挑人的天赋,没有天赋,就是带上十年八年,也雕不出什么好作品。”
后半段话,靳震岳没大留意,只听到第一句,就有些不服气,冷哼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这个小谢罢了!”
行,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叶楚楚好笑,点头说:“老爷子既然知道人才难得,就不可惜小谢那么一个人才?”
林远听她把靳老爷子的话句句顶了回去,适时加了一句:“可惜又怎么样?靳老爷子也没处找人去!”
这个丫头和他做对就算了,这小子也插一句。
靳震岳立刻瞪眼,大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处找人?”向他招招手,“来来,你告诉我,你那个什么几叔,是哪里买的玉碗,什么时候,还有,小谢的照片给我一张,除非她死了,不然我一定能找出人来!”
这么肯定?
三个人听的都是一愣,陈老张了张嘴说:“可是……我没有她的照片。”
“我来画!”叶楚楚立刻接口。
林远也立刻取出手机,很快的说:“我马上联系我七叔!”
有靳老爷子这么个人拍胸保证找人,不用白不用。
看到两个年轻人的反应,靳老爷子深深怀疑自己掉进了这丫头的圈套,可是他靳震岳说话一向掷地有声,就是有怀疑,也不能收回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