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怎么听得到她?
叶楚楚也瞬间回过神来。
她的灵魂进入时光夹缝,见过楚若烟很多回,可是除了她,从来没有别的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心里疑惑,向说话的另一位男子看去,只一眼,忍不住喝一声彩,那清俊的眉眼也倒罢了,只那一双冷利的眸子,自带着王者的威仪。
他是谁?
叶楚楚心里满是疑问,但随着身体的摇晃,却已经顾不上去问,转头去看楚若烟,却感觉眼前似乎隔着一层红光,微一凝思,瞬间明白,立刻问:“你唤我何事?”
“我唤你?”楚若烟诧异。
“你的玉坠!”叶楚楚提醒,“方才你不是借玉坠唤我?”
上一次,就是楚若烟把玉坠迎着阳光,她才感应到她的呼唤,现在她能清楚的看到她在面前,说明玉坠也是她拎在手里,而不是戴在脖子上的。
所以,应该是她把玉坠对着阳光,玉佩和玉坠之间的感应把她带来。
听到她的解释,楚若烟未答,另一个男子立刻问:“什么样的玉佩?”
怎么这个人会对玉佩感兴趣?
叶楚楚终于忍不住问:“这位公子是何人?”
楚若烟说:“这位是大邺淳于公子,我们魂穿那日,他的妻子阮云欢重生,你可知道什么原因?”
还有这样的事?
叶楚楚吃惊之余,忍不住仔细问下去,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叶楚楚魂穿苍辽,另一边,靳少廷把鱼塘上两人画下的痕迹全部抹掉,轻轻吁一口气,站起身来。
既然要在这个时代不留痕迹,这些东西也不必再给后来的人留下疑惑。
抛掉石头,靳少廷向叶楚楚看去,只见她站在石碑前,整个人浴在阳光里,像是踱上一层光,美的夺目。
靳少廷勾唇,轻声喊:“楚楚!”
可是话刚出口,一眼看到她手里的玉佩竟然散出强烈的红光,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不禁大吃一惊,失声喊:“楚楚!”不假思索,立刻跃过鱼塘冲了过去,向她手上就抓。
她面前的石碑,连着的可是异时空的苍辽,她这是要去苍辽吗?
这个念头闪过,已经把叶楚楚的手和玉佩整个抓住,骤然间,只觉得手心滚烫,跟着“砰”的一声,红光大盛,从玉佩上炸开,几乎笼罩了整个院子,只是短短几秒,光芒消失,一切归于平静,叶楚楚的身体摇晃几下,慢慢坐倒。
“楚楚!”靳少廷大吃一惊,一把抱住她慢慢放倒,轻轻摇晃,连声喊,“楚楚!楚楚,你怎么样?”
叶楚楚重重喘息几口,睁开眼,怔怔的和他对视几秒,突然回过神来,立刻坐起来问:“玉佩呢?”向身边去找,却见在阳光下,地上散着莹润的碎粒。
玉佩已经碎成千万粒!
靳少廷见她整个人怔住,低头看到,也是一惊,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玉佩碎了,他们会永远留在这里了,是吗?
这一瞬间,他的心里说不出是怅惘,还是……轻松。
叶楚楚只是愣一会儿,立刻抓过他的手,展开他的手掌去看,只见他掌心的红纹红的像要滴出血来,掌心的龙头跃然欲动,可只是转眼间,龙形和红纹变淡消失,再也不留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靳少廷看到的却是她刚刚拿着玉佩的手,手心里,也有一个鲜红的龙纹,慢慢变淡消失。
叶楚楚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玉佩毁了,连他掌心的红纹也消失,他们……永远留在这里了,是吗?
她的沉默让靳少廷心里不稳,低声说:“楚楚,对不起,我刚才……”
“不关你的事?”不等他说完,叶楚楚摇头,慢慢握住他的手,闭眼倚进他的怀里。
她本来就来自异时空,在哪里又有什么不同?至少,她不是回去苍辽,至少,现在身边有他!
可是,他呢?
在原来的世界,他有亲人,有战友,有朋友,还有他热爱的事业,就这样陪她留在这里吗?
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全是原来世界的人和事。
她,对陪伴她几年的人,就真的没有一丝的留恋?
靳少廷感觉到她那一刻的迷乱,紧紧拥她入怀,唇印上她的额头,轻声说:“楚楚,不要紧,幸好我们在一起!”
不要紧吗?
这一瞬间,原来的一切也在他的脑中闪过,心底暗暗叹息。
再见了!
以后的岁月,他只有她!
而在六十年后的时空,桐城新城区那小楼的楼上,林远和席君宁正紧张的盯着墙上的大屏,郎祺和邰天磊再一次快速的检查时空传感器。
从两颗行星紧紧挨在一起,他们就开始计时,和叶楚楚约好的三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三个小时,足够靳少廷把缺失的玉佩龙纹复制到手上了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邰天磊大声喊:“看,这是怎么回事?”
郎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见时空传感器感应装置上的一排红灯突然亮起。
这是从来没见过的!
郎祺吃惊的说:“是有人在感应楚楚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