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鲁先生办事果然利索,第二日一早,两个黄包车夫已等候在邵府外了。
金蔓悄悄吩咐阿芜取出四十元钞票交给鲁先生入账,算是她和霆珍两个人这半年的包车费用。
阿芜为人处事伶俐周到,父母亲在世时也常交些对外的家务事给她,都是是办得妥妥贴贴的,金蔓自是放心。
邵太太今日起得很早,想到两个女孩子第一次坐黄包车上学堂,不甚放心。邵霆玉仍旧是坐小汽车,这个时辰还未起床。
这些年各国在沙城陆陆续续划分了地界,圣约翰书院在公共地界,邵府在东地界,讲武堂在西地界。
从邵府到圣约翰书院要穿过扶桑地界,和其他地界相比,扶桑地界人员混杂,街道上常见醉鬼和闹事的人。
金蔓和霆珍坐黄包车上学,毕竟没有小汽车安全稳妥,不过这些年各地界各自为政,管理也算井然有序,未出过什么大的乱子。
临走的时候邵姨母反复叮嘱两个女孩子,经过扶桑地界时万不可东张西望,也不要在车上大声说话,更不要在车上指指点点。两个女孩一一应下。
坐黄包车果然比坐小汽车热闹,虽然此时还尚早。但街道上已然有了许多人,有些是往来上班的、赶早市的,做小买卖的,霆珍还看到有个白俄人,提个精致的竹篮子沿街叫卖面包,兴奋地喊金蔓去看。
金蔓记得邵姨母的叮嘱,赶紧伸出食指比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霆珍得了指示,心有不甘,但还是安静下来,只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向四周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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