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蔓被他哽得再说不出什么话,便扭过头,又走回那门边处站着。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回头瞧他,只见他仍是直挺挺地坐在那单座沙发上,头上的血迹已经结了痂,手臂绷带上有几处也隐隐渗出些血迹出来。
她望到沙发旁案几上放了一个托盘,里头有处理伤口的纱布和药品。
心里头左思右想挣扎了老久,林金蔓暗暗叹了几口气,慢步走过去,端起那托盘,走到邵霆玉跟着,将托盘放在地上,又跪坐下来,伸手要帮邵霆玉换纱布。
邵霆玉把手一躲,嘴上仍旧是冷冰冰地道:
“我说了不用你管!”
林金蔓看他这作态竟跟个小孩子似的,也不生气,拿出平日里哄珍珍的那一套来道:
“我知道你英勇神气、上天入地、飞檐走壁、无人能比,自然用不着我管,现在是我——我吃饱了闲着没事,非要来管你,行了吧!”说罢用余光斜着偷偷瞄他的反应,谁知他仍是一双冰寒的眼加一张铁青的脸,动也不曾动一下。
见他还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态度,林金蔓也来了些气,站起身来把手一垂道:
“不管就不管,谁稀罕管你了!”
说罢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拉住,她挣脱了几下,仍是被他牢牢地抓住手腕,只是那脸上还是冰山寒玉似的,一丝暖意也无。
林金蔓倒不由得暗暗佩服他的忍劲儿,又说:
“你如何恼我,我都不说你,你只不要拿自己的身体撒气,从马上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叫人光听着就心惊胆战。伤在你身上,万一有个好歹,姨父和姨母都要心疼的,珍珍那么小,也是要心疼的。”
邵霆玉低头看着她,她仔细地把那之前的纱布拆了,拿棉花在伤口处将那血渍轻轻地抹干,那动作极其轻柔小心,弄得他的心也轻柔起来,什么脾气也没有了。他总是这样被她轻易地打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得她这样说,忍不住问道:
“那你呢?”
林金蔓听见这话抬头看他,觉得他果真就跟小孩子似的,不由得笑了,又把头低下来,牙齿轻轻地咬了咬下嘴唇低声道:
“不然……我巴巴地跑来做什么。”
只听她说了这一句,也就够了,连日来的纠结和愤懑瞬间都被这一句给消融了。
不一会儿纱布绷带就换好了,林金蔓帮他把额头上的伤也处理了。看她动作如此麻利,邵霆玉不觉诧异:“你怎么会这个的?”
林金蔓笑道:
“我有个叔叔,出国前常年在外打架生事,回回挂了彩回来,不敢叫我祖父祖母瞧见,只敢来找我母亲,让我母亲给他处理包扎,回回都是我打下手,时间长了,就成了熟手了。”
“就是你那个现在M国的叔叔?”
“嗯,他下个月就携家眷回沙城了。”
林金蔓顿了一下,又不放心地说:
“你这幅样子,这两天先别回府邸了,免得姨父姨母瞧见又要担心。”
邵霆玉“好”字还未出口,只听得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砰”地一脚叫人踹开,二人一看,是邵司令拿着一根马鞭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身后紧跟着的几人则低眉顺眼不敢出声。
林金蔓惊叫了声:“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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