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另一只手像铁箍似地箍着她,她的挣扎只是徒劳,只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
一颗心砰砰乱跳间,她慌得简直要哭出声来,只使劲推他。
他整个人却像是发了狂般,一味只索取自己想要的。
直到吻到她忍不住哭泣出声,他才不甘心地放了手,只是眼底依旧是一片深幽的黯色。
他小声地哄着她,呼吸仍旧急促而狂乱:
“蔓蔓,你别哭,别哭——我再不了——蔓蔓——”
见她慢慢停止了抽泣,只是一张脸上还红得艳丽逼人,他不由得又凑近她哑声道:
“蔓蔓,蔓蔓——我……我忍不住……你真软——”
他的声音因了方才的激动忘形,还带着些颤音。
她本就已经被他手上的动作羞得恼怒不已,此刻又听了他这几句忘形的话,心里更是怄得简直恨不得要拿了针线来将他一张嘴立马缝死了才好,口上按捺不住斥道:
“你怎么老是这样——亏你还是做副司令的人,怎么老是做这些没出息的事,说这些没出息的话——你就不怕,不怕别人笑话……”
他哑然失笑道:
“这里就咱们俩,除了你,谁还会笑话我?只要跟你在一起,你笑话我什么,我都乐意听——”
他一边说一边又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在你面前,我也用不着出息了。要说没出息,那还不是因为你?”
那抚在她脸颊上的手,慢慢滑到她的颈项上,她只觉得自己颈项上又燃起一片炽热,他望着她的目光也渐渐灼热起来:
“蔓蔓——你不知道……我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我巴不得……我——”
她知道他此时心迷意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又怕他手上再起动作,便将她颈项上的手轻轻拨开,又压了他的话道:
“还都是我的不是了……”
他顺势将一双手揽在她肩头上,轻声道:
“难道还不是么?我都求了你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不肯嫁给我?”
她轻轻咬着下嘴唇,只是低着头不说话,邵霆玉又道:
“母亲请人看了日子,说五月有好日子,你祖母和叔父都是同意的,只等你点头了。”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看着他:
“五月?怎么这么快?”
他失笑道:
“还快么,我是一天都等不及了。若是当初我没有……”
他叹了口气道:
“若是那时咱们顺顺利利的,说不定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我也老大不小的了。如今军中和我年纪相当还未成婚的男子,都没有几个了。你就当是可怜我吧,我再不结婚,只怕有人背后要说我有什么隐疾了。”
她本听他说”孩子“两个字,有些羞恼,正要发作,又听他说”隐疾“,不由得脸上一惊,问道:
“隐疾?什么隐疾?”他脸上闪过一丝古怪,道:
“你记不记得那年过年,咱们去南大街赶庙会,遇上匪人,在我腰上刺了两刀,这是在沙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你那时不还给我煲汤煮粥送到医院来么,当时父亲就担心我——”
见她被自己说得一脸虑色,不由得笑道:
“你看你,脸都白了,我有没有隐疾,你还不知道么?”
说完,他低头在她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只把她激得登时发作起来,眼泪又将将滚落出来好几滴。
她羞愤得伸了手在他胸口上、手臂上一阵乱捶,嘴上嚷道:
“你——你再胡说——我再不理你了——我再不来你这里了——”
邵霆玉抓了她的手,耐心地哄她: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见她还是眼泪汪汪的样子,又提高了声音拉长了音调对她道:
“我真的不说了——”
说完将她搂在怀里,伸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拍着,像哄小孩子似的。
她靠在他怀里,闻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只觉得心里一阵安心。
她嗔道:
“以后不准你再说那样的胡话了——”
他的下颌贴在她前额上,发出呵呵的轻笑声:
“好——我再不说了——”
她不满地在他怀里挣了一下,道:
“你还笑,也不准你笑——”
邵霆玉话语间笑意更甚:
“你怎么这么霸道?我连笑也不能笑了——”
他轻轻又笑了两声,又道:
“这笑岂是能忍得住的?你这可难为我——”
林金蔓便道:
“就是不许你笑嘛,你一笑,准没好话——而且——”
说完又想起平日里他一派清冽冷峻的样子,不由得揶揄他道:
“你笑起来像个傻子。”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要笑,又不敢笑出声叫他看见,只将一张脸躲在他怀里,偷偷地抿着嘴暗笑。
他本来被她揶揄的话说得一呆,低头见她埋头在自己怀里,两边肩膀一耸一耸的,便知她在笑自己,不由得更加笑出来声来,伸了手就去她腰上呵她的痒:“好哇,你敢骂我是傻子——”
她最怕被人呵痒,他手上又没个轻重,只把她闹得上气不接下气,嘴上只求饶道:
“唉呀,大哥——别……我再不敢了……啊——你别闹了……我不敢了——”
他见她脸上已经红透,不住躲闪的身子眼看不稳,果然是要招架不住的样子。
他一边停了手,一边扶稳了她的身子,依旧把她搂在自己怀里,轻声道:
“我在你面前,可不就是个傻子么?”
二人在书房里又是一阵浓情蜜意的亲密厮磨,轻声细语、娇言软话间,时间消磨得再快不过了。
只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二人才从书房里出来。
这时一楼小饭厅里的菜都凉了,楼下服侍的佣人又重新将饭菜再热过一遍。二人吃了饭,看时间都已快七点半了。
电影八点钟开始,算算时间,现在出发也是差不多了,二人便双一同往沙城戏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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