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默然。
他知道法印说的是谁。
南海妖皇,旧梦。
那位在海底,留给他一个吻,就退至南海的女人。
“那是她太傻了。”江凡叹道。
法印淡然道:“她不是傻,只是愿意为你傻。”
江凡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
他没好气道:“你个死和尚,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那你好自为之吧,别哪天真入了魔!”
“若有那一天,我亲自劈了你!”
“走啦!”
他大袖一挥,裹挟着法印一同远去。
法印嘴角含笑,江凡被说急眼了吧?
嘴上不在乎,心里还是有些在意那位困在原地,永远无法走出的女妖皇。
他和玉薇是孽缘,江凡和旧梦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他会成魔,那江凡又会成什么?
看着周围虚无倒转,法印问道:“师叔祖,此去何方?又缘何如此匆忙?”
江凡道:“南乾,乱古血追来了。”
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别担心,已经甩开他了。
“你跟着我去一趟南乾吧,到时候再带你回地狱界。”
法印微微颔首:“乱古血......他与师叔祖的因果,还未了结吗?”
言语间,他自袖中取出了佛钵,对着江凡映照一下。
佛钵中透明的水液如镜,倒映出江凡的面容。
接着,他默念佛号。
佛钵之中,江凡倒映的背后就出现了半丈带着黑色铁面具,双眼血红的可怖面孔。
它仿佛恶鬼般,死死依附在江凡身后。
法印伸出食指点在佛钵中的乱古血侯面具上,默默念佛号,嗓音磁性而清晰:
“前世尘缘今世风,浊酒一杯大梦空。”
“烟锁旧城迷人眼,远舟接日水向东。”
江凡闻言,心中有所悟。
这是劝人消解心中的执念,勿要困顿其中。
他打趣道:“你这家伙,张嘴就是佛偈,越来越像天听菩萨了。
“这是在给谁说佛法?”
话音刚落。
法印的佛钵中,乱古血侯的倒影,忽然转动目光锁定了法印,张嘴冷喝。
没有声音,没有语气。
但,佛钵中的水液却忽然沸腾,并化作血水,将佛钵染得血红。
法印注视着满钵的血水,单手结印:“阿弥陀佛,师叔祖跟乱古血侯恩怨深如血海。”
“贫僧佛法浅薄,无法化解。”
江凡脸色微变。
原来法印刚才是试图感化乱古血侯,化解两人的恩怨。
他们两人积怨已深,怎么可能化解得了呢?
江凡重伤了乱古血侯,还数次从其追杀中逃走,乱古血侯万万不可能放过他。
而江凡也不可能跟乱古血侯善罢甘休。
追杀他如此之久,早晚要他给一个交代!
“谢了,我跟他恩怨两消的最好办法就是,你死我活!”
江凡冷着脸道。
法印默念一声佛号,道:“那贫僧就为师叔祖探查乱古血侯的位置吧。”
“希望能为师叔祖拖延血光之灾。”
他手指在佛钵中的血水一搅,水液立刻恢复清明。
“凡心入天地,万籁皆我音。”
话音落下,水中再度出现了一副画面。
那是一颗血色的月亮,正在虚无中疾驰。
月亮上,有一匹高大的白骨战马,马背上更是有着一尊披风猎猎作响的乱古血侯。
法印嘴角的笑意敛去,道:“师叔祖,乱古血侯距离你只有半日之遥。”
什么?
江凡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