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把药喝了吧?”
毓瑚差点一张嘴就唤出了小主这个称呼,精神顿时紧绷了起来,还好皇上眼下不在,她不由暗骂自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只是,这位玉一般的美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她如今仅仅只是一个宫女的身份。
不过,哪个宫女能够破例住在养心殿呢?哪个宫女能够天天睡皇上的龙床呢?又有哪个宫女能够让皇上一再退步包容呢……
这几个问题单拎出来,恐怕连皇上自己个儿都没想明白呢。
毓瑚放下了手中的药碗,小心翼翼的将殊窈给扶了起来,在她后背垫了枕头和软垫,让她半躺在床上,不触及伤口,又可以舒服一些。
“多谢姑姑。”
殊窈捂着心口咳嗽了几声,低低的对着毓瑚道了声谢,又自己端起来那碗汤药,抬起眼,露出温和的眉眼和有些干裂的唇。
“姑姑,我自己来喝就好了,您不用一直照顾我,去忙吧,我喝完会把空碗放在一旁的。”
毓瑚犹豫了一会儿,见她实在坚持,也不愿意一直唱反调,就顺从的退了下去。
等到她的身影走远,殿内空无一人,殊窈才艰难的从床上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处,那一块本就不重的伤口被紧紧包扎着,就藏在普普通通的寝衣里。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愈合了。
她抬起了头,端起那一晚已经有些凉意的汤药,往窗口走去。
她走的很慢,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床边那一盆花,等到了面前,便抬起手,面不改色的将一整碗汤水都倒进了花盆里。
直到全都落尽,她才收回了手,用手指点了点碗沿上的一滴,转而抹在了自己的唇角,乍一看,好像是已经喝完了一样。
乾隆方才一进来就精准的看到了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