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李怀安负手站在客房里半开的窗前,簌簌小雪仍旧在下,他耳边不受控制的回响起昨夜那位姑娘跟她说的最后两句话。
“……门槛先生,你此次去林安镇,若是见到了那位公孙鄞公孙先生,麻烦一定要替我带一句话,告诉他,是我走得太急了所以才没来得及跟他告别,我可没有不把他当朋友啊,我们结伴而行一路,也算有些交情,若有机会就让他来崇州,我一定尽会地主之谊,盛情款待!”
李怀安记得当时他很慎重的将这件事应了下来,怕自己记的不全,甚至专门跑了几步,去客栈里借了纸笔,亲笔写了下来。
当时她还在夸他写字好看呢,然后在那姑娘要走的时候,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总是姑娘来姑娘去的,太生疏,你叫什么名字?”
“裴瑾瑜,就这个名,我没有字,你想怎么叫都行,但是千万别忘记帮我带信啊!”
“裴瑾瑜……”
看着天边的朝霞,李怀安长长的舒了口气,眼前不断的浮现出那张含笑的明艳脸庞,目光恍惚,不由自主的换了称呼。
“阿瑜,我也可以叫阿瑜吗?”
他在房间里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等到侍卫卓然过来回禀:“大公子,那几人已经乘坐马车离开了,眼下可能已经出小镇了。”
李怀安怔愣了片刻,旋即微微颔首。
“好。”他冷静的道:“那我们也该出发了,去林安镇。”
他本就是轻装上路,没有带多少包裹,出了客栈的门,上了马车。
还是昨日的那个位置,冷风再一次将马车布帘吹开,点点雪花飘了进来,钻进了他的脖颈中,化成了冰凉的水滴,但是他再一抬眼,这个方向望去,已经没有了昨日惊鸿一瞥的裴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