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素仙王轻轻一摆手，袖袍拂过案几，带起一缕微不可察的清风，宛若蝶翼掠水，并未去接那悬浮在勾陈大帝掌心的太虚梭。十阶永恒仙器的璀璨光华在他眼前流转，如银河泻地，他却视若无睹，仿佛那不过是块寻常顽石，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条件。

“一件事？”

勾陈大帝眉头微蹙，金袍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能让太素仙王甘愿放弃十阶永恒仙器的条件，绝不会是小事，其中必然藏着不寻常的牵扯。

要知道，这位太素仙王的修为实力，可还在他之上——早已踏入三阶准仙帝圆满之境，距离四阶准仙帝仅差渡过第四次准帝劫。

比起答应太素仙王一件未知的事，他更愿意用手中的太虚梭来交易，器物有价，人情难还，何况是这般顶尖强者的请托，稍有不慎便可能卷入无法预料的漩涡，引火烧身。

“太素道友，不知你说的是何事？”

勾陈大帝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沉稳地追问，目光紧紧锁住太素仙王，试图从对方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太素仙王闻言，却没有马上回答。他抬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冰纹，沉吟片刻，才抬眸看向勾陈大帝，眸中星辰流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此事关乎重大，牵连甚广，在说之前，还请道友立下誓言——今日你我所言，绝不会泄露给第二人知晓，哪怕是至亲至信之人，也不得透露分毫。”

话音落下，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连灵藤摇曳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每一片叶子的颤动都带着异样的沉重。寒玉座上的灵气微微震颤，泛起细密的涟漪，太素仙王周身的气息虽未外放，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显然此事对他而言极为重要，容不得半分差池。

勾陈大帝心中一凛，能让一位三阶圆满准仙帝如此谨慎，这件事份量之重，怕是还要在他想象之上。背后牵扯的秘辛与因果，或许足以搅动整个南渊仙地，甚至波及更广的区域。

勾陈大帝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他指尖在玄金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太素仙王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此事太过蹊跷，贸然应下恐有不妥，还是交由本尊决断为妙。

刹那间，勾陈大帝心神一动，眉心那枚暗金色印记微微闪烁，一道无形的神念神不知鬼不觉的跨越亿万仙年时空，精准地联系上了远在北玄道域的苏墨。

鸿蒙世界，万里灵湖湖畔的石亭内，苏墨正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仙酿映着湖面碎金般的阳光，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收到勾陈大帝传来的讯息，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酒杯，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缓缓起身。

湖风拂动他的紫衣，衣袂上的流云纹轻轻摇曳。苏墨抬眸望向玄素道域所在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太渊殿那片缭绕的云雾之上，将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就连太素仙王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都看得清清楚楚。

“哦？竟要立誓保密……”苏墨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中的好奇被彻底勾起，“能让太素仙王这般郑重，倒是有趣，看来这老东西手里藏着不小的秘密。”

稍一沉吟，苏墨心念一动，一道指令顺着神念纽带传回勾陈大帝识海：“答应他。”

......

玄素道域，太渊殿内。

勾陈大帝眼中精光一闪，如寒星划破夜空，收到苏墨的指令后不再犹豫。他抬眸看向太素仙王，周身金芒微闪，一股源自大道的誓约之力悄然弥漫，在殿内形成一道无形的契约：“本座勾陈，今日与太素道友所言之事，必严守机密，若有半分泄露，甘受大道反噬，仙体崩解，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誓约之声落下，虚空中似有大道符文闪烁，随即隐没不见，殿内凝滞的空气仿佛松动了几分，灵藤摇曳的幅度也大了些。太素仙王见状，缓缓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似在酝酿措辞，眸中的星辰却愈发深邃，仿佛藏着一片万古未有的迷雾，让人看不透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