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鸡血,又吃蛇胆。
后背一道道凉气乱蹿,头皮像有不少小虫在撕咬。
“能不吃吗?”
我还是觉得喝鸡血好点。
可对于蛇,我从小就怕。
特别是胆,苦得不行,我吃不下去。
“不吃,含在嘴里就行。”
章大哥笑了笑,我摇头,老黄和刘壮也跟着摇头,不想吃。
“快点,又不是来玩的。”
将蛇血洒在地上凹槽的王道长走回来,声音冰冷,捻起一颗蛇胆后说:“想活命,就给我含到嘴里。”
说完张嘴就将蛇胆送了进去。
王道长平时本就严肃,这一发话,现场气氛就变得很紧张和冰冷。
我咬了咬牙,走上前拿起一颗放到嘴里。腥臭加苦,冲得我喉头翻涌,想要吐又只能忍住。
软软的蛇胆在嘴里滚来滚去,附带着苦味,我不敢用力,生怕将其弄破了,到时估计更惨。
章大哥将头盖骨拿出来,慢慢放到我凑好的头骨上。虽不是严丝合缝,可好歹看得过去。
这时,王道长将剩下那只大公鸡提了起来,看样子是要杀鸡。
我递刀给他,那知道他伸手捉住鸡头,手腕一转,脆响就从手下传出。
再是一转一扯,公鸡头就被活生生扭断扯下,鲜血涌了出来,王道长面无表情的将其淋在头骨上。
这一刻,我只感觉全身都在发虚,脚底凉气不断上蹿。
硬生生将公鸡头给扭下来,我第一次见,感觉太残忍。
王道长手段娴熟,面容冰冷,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汪汪……”
拴在后面石头上的两条大黑狗忽然叫了起来,吓得我全身跟着一抖,紧张的看四周,还没出现什么。
四周很安静,温度下降。
章大哥将早就分装在矿泉水瓶里的童子尿交给我们三人,老黄和刘壮分别站在两边,我站在中间,手持矿泉水瓶。
瓶盖被钻了几个小洞,稍微用力,里面的童子尿就会喷出来。
章大哥交代我观察局势提醒老黄和刘壮动手,只要看到阴魂压在红线上,就朝前喷洒童子尿。
黑狗,越咬越凶。
山风吹得烛火摇曳,四周阴气浮现。
焚香,念咒。
章大哥和王道长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中间是淋满了鸡血的头骨。
咒语走动,配合着相应的印决。
这才开始,四周风吹动的力度就大了起来,蜡烛烛火闪烁猛烈,没几下就熄了,好在有手电,还看得清大概情况。
“呼呼呼……”
风声加大,四周翻涌的阴气越来越多。
大黑狗疯狂撕咬,我看了眼刘壮和老黄,两人瑟瑟发抖,又看了眼后面的章大哥两人,不知道他们要进行多久。
心头紧张。
前方,鬼影出现。
我头皮一麻,全身绷紧。
一个身穿长衫,带元宝冒的男子,腮帮子上还有两团白色的粉末,和电视里的阴魂一模一样。
孤魂野鬼,凝聚的灵智都不够,外加是被头盖骨吸引而来,有点木纳。
我下意识就咬紧牙根,嘴里蛇胆散发的苦味直蹿大脑,苦得我很清醒,告诉自己要安静。
成为孤魂野鬼,是因为活着的时候罪虐太深,死后魂体需经历孤独折磨,活时积累的罪孽越深,遭受的折磨也就越长。
四周冷风更大,闪烁的鬼影更多。
孤魂野鬼一个接一个不断冒出,开始走上来。
冰冷刺骨,我看了看老黄和刘壮,他们正对面的阴魂已接近阵法边缘。
“咯咯……”
桃木笼里的大公鸡,随着阴魂靠近,忽然扯开嗓子大叫。
叫声,吓得刘壮开始喷洒童子尿,前方没阴魂,完全就是浪费,我赶忙出声提醒他不要乱洒。
哪知道,刘壮一个堂堂大男子,哭着就跪在地上。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见状,我心头火气顿时就冒了起来,冲过去一脚踢在他身上。
“想活命,你就给劳资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怒,就是见不得刘壮这个时候像孙子一样。
他继续哭,我又踢了他一脚。
“起来!”
这一刻,我很生气。
要不是还有事要做,我真想再踩他几脚。
刘壮站了起来,我又吼他瓶子忘了,他捡起来,整个身体都在抖。
转眼,四周阴魂又多了十多个,全部围在鸡笼圈成的圈子外面,另外一边的老黄很紧张,我提醒他听我的。
压下心头怒火,我命令刘壮,让他待会儿听我指挥,我不让喷就别动。
这人,贱命一条,仔细一想又着实可怜,想着刚才重踢他那两脚,心头有点亏欠。
黑狗犬吠,公鸡嘶鸣。
四周阴气浓郁,泛起白雾。
乱葬之地就是个鬼窝,出现的阴魂只会越来越多,数量给我感觉超过奶奶出葬那天晚上。
一只只阴魂像木头一样压来,桃木笼里的公鸡叫着叫着有两只就没气了,叫声开始减小。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