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星核,光芒如同断电般瞬间熄灭。
其表面所有的能量脉络、闪烁的符文、流转的光雾,全部凝固、黯淡,化为死寂的灰黑色。
整个庞大的晶肉结构,仿佛在瞬间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
虽然依旧保持着大致形状,却再无一丁点生命或能量的反应,如同宇宙中一块冰冷的、奇异的墓碑。
那搏动的金色肉质半球主体,停止了起伏,表面的光泽褪去,变得如同冷却的火山岩。
剩余的晶肉触须无力垂落,尖端光芒彻底熄灭。
所有的进化体巨兽,如同被切断了电源的玩偶,僵立在原地,眼中的红光消散。
盆地中,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性的生命能量场与精神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破碎的地面、僵死的巨兽、以及中央那尊陷入绝对死寂的、曾经名为“源生主宰”的庞大遗骸。
顾诚在发出最后一击后,便已力竭昏迷,被微弱的推进器惯性带着,摔在星核附近冰冷的地面上。
破损的战甲不时迸出几颗电火花,他气息微弱,但胸膛尚有起伏。
蛮荒世界的核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场代表着“无限进化”与“归墟终末”的科幻末世大道之争,以入侵者顾诚惨胜、本土主宰“源生主宰”陷入未知的绝对沉寂而告终。
整个星球的生态格局,将因此发生不可预测的剧变。
而昏迷的顾诚,并未察觉,在那死寂星核的最深处,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的、并非生命也非能量的特殊“信息印记”。
顺着“归墟沉寂”之力的轨迹,悄然烙印在了他那蕴含混沌与净光之力的本源深处。
那或许是源生主宰最后的“备份”,或许是一个无法理解的“进化命题”,又或许……
是一个新的、更加危险的故事的起点。
绝对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标准时。
盆地边缘,一头形似巨型甲虫、外壳却闪烁着暗紫色能量纹路的进化体巨兽,它的复眼忽然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它那如同重型钻探器般的口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咔嚓”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盆地中,不啻于一声惊雷。
随后,如同连锁反应,更多僵立的巨兽躯体开始出现微不可查的动静……
某只鳞甲巨兽的尾巴尖端,不自然地抽搐。
一只晶体飞禽的眼睑,颤动了一瞬。
甚至那几根垂落的晶肉触须最末梢的微小分叉,也开始了极其缓慢的、无规律的卷曲。
这不是生命的复苏,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