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干柴摩擦般的“咔嚓”声。
深陷的眼窝中,亮起两点幽绿或暗红的光芒,牢牢锁定了顾诚这个不速之客。
更远处,一些巨大的、仿佛由沙石和骸骨构成的轮廓,也在沙尘中若隐若现,散发出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风声呜咽,仿佛古老的咒语在沙粒间回荡。
净墟长刀再次出现在顾诚手中,刀身上的污秽似乎都被这极端干燥的空气蒸发,露出冷冽的锋芒。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锐利如沙漠上空的鹰。
“木乃伊……吗?”
他低声自语,调整着呼吸,适应着新的极端环境。
“看来……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新的战斗,在这片被遗忘的死亡沙漠中,一触即发。
滚烫的沙砾灼烧着顾诚赤裸的脚踝,干燥到极致的空气每一次吸入都像是吞下刀片,刮擦着本就受伤的呼吸道。
头顶的双日无情炙烤,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瞬间蒸发,只留下盐渍和刺痛。
没有战甲的恒温系统、水分循环、空气过滤,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极端环境的残酷。
但他没有时间去适应。
沙丘阴影下,那些缠裹着破烂亚麻布、浑身散发着古老尘埃与腐朽气息的身影,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幽绿的眼眸如同沙漠夜晚的磷火,死死锁定了他。
它们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非生非死的固执。
第一批围拢过来的是大约十几只基础沙缚木乃伊。
它们身高与常人相仿,干瘪的躯体外紧紧包裹着被风沙侵蚀成土黄色的裹尸布,布条下隐约可见黑褐色的干缩皮肉和骨骼轮廓。
它们没有武器,仅凭一双干枯如鸟爪、指甲乌黑锋利的手,沉默而坚定地抓向顾诚。
行动不算快,但步伐沉稳,在松软的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顾诚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压下喉咙的干渴和身体的疲惫,将净墟长刀横在身前。
没有能量灌注,长刀此刻只是一柄异常锋利、材质特殊的冷兵器。
他必须节省每一分体力。
第一只木乃伊扑到近前,腐朽的气息扑面。
顾诚侧身滑步,刀刃无声掠过其脖颈……
预想中斩首的画面并未出现。
刀刃切入裹尸布和干缩的肌肉时,遇到的阻力远超预期,仿佛砍中了浸透桐油的硬皮革,发出沉闷的“噗”声,只切入一半便卡住了。
那木乃伊动作只是微微一滞,另一只手依旧抓向顾诚面门。
“好硬。”
顾诚心中一凛,手腕发力,拧转刀锋,同时抬脚狠狠踹在木乃伊腹部,借力将刀拔出,带出一蓬干燥的黑色碎屑。
木乃伊被踹退两步,脖颈伤口处没有血液,只有灰尘簌簌落下,它晃了晃脑袋,再次扑上。
这些木乃伊的躯体经过沙漠极端干燥环境和不知名力量的侵蚀,早已脱水硬化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物理防御极高,且似乎没有痛觉和致命器官的概念。
顾诚立刻改变策略。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利用自己相对灵活的身法和速度优势,与这些行动迟缓的木乃伊周旋。
刀光闪烁,不再是砍劈,而是以刺、点、削为主,专攻关节连接处……
手腕、肘部、膝盖、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