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他走了。
罗震坐在桌前,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胸口堵得慌。
瑶姬给他倒了一杯茶,轻声说:“别急。”
“我急什么?”罗震端起茶,灌了一口,烫得龇牙。
瑶姬没接话,只是看向门外的方向,目光里浮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忧色。
——那孩子的眼神,有时候太静了。
静到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
门外,苏陌走过长廊,怀里的布偶硌了一下胸口。
他的脚步顿了顿。
远处,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极低的震动,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苏陌抬头。
后山的方向,夜色里,一道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祖地秘境的方向。
……
翌日,辰时。
后山练武场。
说是练武场,其实就是一片被推平的山坡,地面铺了一层青石板,边角已经裂了几道缝,长出了杂草。正中央插着一柄生锈的铁剑,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碰过。
罗震站在场中,双手背在身后,面前摆着一个蒲团。
苏陌站在蒲团旁边,没坐。
“坐。”
苏陌坐了。
罗震在他面前来回踱了两步,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修行一道,以武入道,以道合天。上古先贤曾言——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气寰宇,独立守神,肌肉若一。”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神王修为特有的共鸣感,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青石板上。
“天地有法则,人身亦有法则。修行,便是将人身之法则,与天地之法则相合。”
苏陌没说话,眼皮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