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却见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掠而来,有的是常服,有的则身着黑色飞鱼服,腰佩雁翎刀。
但凡进了禁龙卫,轻则脱层皮,重则丢了性命,只是禁龙卫从来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谁想到湛非鱼就这么“背运”,被禁龙卫给碰见了。
湛非鱼嘴角压着笑,几年不见重光叔这嘴皮子更溜了。
瑞王府的丫鬟婆子还有马车夫也都留下来了,总不能让瑞王妃独自回王府,至于安全也不用重光担心,这里可是京城,再者五城兵马司的人还在。
“衙门大牢里的尸体草席一裹就能丢到乱葬岗区,我们禁龙卫至少用棺木给装着送去乱葬岗,禁龙卫也差银子啊,所以这棺材只能反复用,搁着里也省事。”
“你!”瑞王妃面色铁青,怒击之下猛地扬手向着重光的脸扇了过去。
湛非鱼和瑞王府侍卫被带回禁龙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各个家族,如同温如意的推断,所有人都以为湛非鱼是倒霉被瑞王府给连累了。
呃……
“大人难道换宅子了?”
“只是火烧裕丰楼非同小可,卑职不得不慎重,毕竟今日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放火烧裕丰楼,他日就敢放火烧王府,卑职也是防患未然,若是不当之处,还请王妃多包涵。”
想到禁龙卫的行事作风,温如意眼底有喜色快速闪过,只是面上依旧是严肃之色,“听说禁龙卫和瑞王府有些龃龉,想来湛姑娘是被连累的,应该会出来。”
暗中几人错愕的一对眼,齐刷刷的向湛非鱼这边看了过来,不愧是顾学士的小弟子,果真是聪慧,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
“看破不说破才是大道!”重光大笑着,引着湛非鱼继续往前走,“这二进的院子刚好空着。”
重光敢推开门,湛非鱼也就带着何生、何暖几人就进去了,让暗中的一群人再次惊诧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暗中听到重光这话的禁龙卫们齐刷刷的翻了个白眼,这话也就忽悠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出来说禁龙卫有良心,估计能把人眼珠子都吓掉了。
“湛姑娘也跟着走一趟吧。”重光端的是“公事公办”的态度,除了瑞王府的人之外,湛非鱼一行人也必须去禁龙卫走一趟。
湛非鱼看着那常年染血而明显散发着一股腐烂臭味的棺木,毫不客气的对着重光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感觉是禁龙卫抬出来的尸体都是零散的,不用棺木装着都运不出去。”
“头,湛姑娘是不是不知道禁龙卫的威名?”小捕快压低了嗓音,提到禁龙卫三个字都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看着眉眼如画,虽说还是个小矮个,但身姿明显是豆蔻年华的姑娘家,重光笑着把手收了回来。
或许是摄于禁龙卫的凶名,早年这条街上还有其他住户,可随着从禁龙卫衙门里传来的各种可怕的惨叫声,再加上传闻隔三差五禁龙卫都要抬棺材出来,这一片的住户宁可贱卖房子也要搬走。
“是!”随着这一声回答,半空里有信号散燃了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大人一直没有成亲,所以副统领想要给大人保媒拉纤?”
一想到近年来越来越肃杀冷漠的指挥使大人,一群手下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实在想不出自家指挥使大人花前月下的情景。
半晌后,一道声音弱弱的响了起来,“大人就算想要老牛吃嫩草?顾学士只怕不会答应。”
这若是寻常姑娘家,别说他们指挥使大人看上了,就算是他们看上了,也不怕对方家里不答应,巷子口这棺材难道是摆着好看的?
可顾学士可不是一般人,即便禁龙卫在京城横着走,却也不敢轻易得罪顾学士,那可是圣上的亲信,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