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记住你可是要吃大亏的。”
春梅连连点头,神思却有些游离。
尚九殿。
花锦公主回到房内便向往常一样关了门,黑影闪过的瞬间,她房内的烛火暗了一下。
看到她手腕上的伤,鬼医面色一寒,“怎么弄的?”
苏玉娇刚想松口气,就看到他,心里很是不耐烦,“不小心摔的。”
“在王府是不是很辛苦?”鬼医将她手腕上粗糙的包扎拆掉了,重新给她上药。
苏玉娇别过头,不想看到他,更不想闻到他身上恶心的腐尸味,她屏住呼吸,“萧慕衍防备之心很重,苏樱也是,确实有些难办。”
“香兰的事儿查不到,就歇一歇,别老往王府跑,万一让人看出端倪怎么办?”
鬼医看着她白皙的手腕伤成这样,满眼心疼,抬头就看到她收之不及的满脸厌恶,怎么现在她还是很排斥他吗?
鬼医凉凉的看她一眼,精光一闪,“你小产也有好一段时日了,为师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这话极具暗示意味,十分暧昧。
苏玉娇一听浑身的血都凉了。
不要,她不要再委身这个老男人!
“天天往慕王府跑……精神这么好……伺候一下为师,应该也有精力吧?”
“师父,我身子还没好全,有时候还会觉得小腹有些疼。”
“为师的医术何时这么差了?竟让你有后遗症了?”鬼医擒住她的手腕,那手腕才包扎过,他又正好擒在了伤口上,痛得苏玉娇坐在原处不敢动弹,额头上冷汗直冒,一张脸也迅速惨白下去。
“你天天往慕王府跑,是真的想杀了香兰,还是想去见那个负心汉?”
苏玉娇扭头,撇开他熏人的气息,眼里发狠,不去王府,难道在这里整日对着他吗?她会疯掉的,只有去王府,他才不敢跟进去……那几乎是她唯一能够自由呼吸的地方,哪怕备受冷眼,也比在他跟前好过。
感受他手攀了上来,她委屈得想哭,“我真的不是想见他,他把我害成这样,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
“那好……我们杀了他,给你和儿子报仇好不好?”鬼医永远都没法忘记,苏玉娇肚子里那个已经成型的黑色死胎,那是个男婴,那是他儿子,还未出世就被慕王活生生逼死了。
血债必须血偿!
他从未想过会放过慕王。
苏玉娇浑身一颤,她确实恨萧慕衍的绝情,也想过和他同归于尽,可哪怕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她都会发现,她根本没办法忘了他,她还爱着他,虽然恨他,可一次次的看到他,她就忍不住心软了。
她不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