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点头,明眸善睐,眼睛亮得仿佛能说话,“清州那边传信过来,说是已经收到霍将军送去的粮食了。”
说话间,苏樱抬眸看了一眼温如雪。
温如雪端着酒樽,气质一如初见清雅端方,温润如玉,“所以,你是要再感谢本王一次?”
苏樱摇头,“那些粮食都是我用等价的盐换来的,用的理直气壮。”还感谢你个毛啊。
温如雪闻言动作没有停顿,十分文雅的喝了一小口果酒,痛心疾首道:“我还以为你感动之余,要把如何提高制盐的方法告诉本王呢。”
苏樱嘿嘿的笑了两声:“那可是我用来称霸北离,成为北离第一女富豪的筹码,怎么能轻易告诉你?”
温如雪眉头凝成川,心潮翻转不停,繁杂混乱,“要不你将慕王踢了,让本王入赘苏府?”
“为什么要那么做?”
“本王总觉得慕王会限制你的发展,你若与本王强强联手,那才是天下无敌,别说北离的女首富,便是西央你也是女首富,你跟着慕王你只能是北离的女首富,你说你亏不亏?”
苏樱瞥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打击他,“少糊弄我。单从势力来看,你能赢萧慕衍?”
“萧慕衍或许在生意上不能帮衬我,但可以给我提供一切场所和条件,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简单点说,萧慕衍手里有实权,她的政策可以通过这个男人,间接得到实施。
她的成功和这个男人相辅相成。
温如雪只是西央的财神爷,现在西央的版块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若这财神爷不安分,也不是不能取而代之。
温如雪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手里的实权太少,兵权更是没有。
她若要找个强大的依靠,自然不会选他。
这话很残酷,可她不想骗他。
温如雪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到底还是他不如萧慕衍优秀。
他闷闷的喝了一口果酒,心如死灰,表情凛然悲壮得仿佛要去赴死一般,淋漓尽致的表现着他的不甘,还有一抹受害者的无奈,“今晚的洗尘宴上,我会向皇帝请旨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
当初婚事是在他的洗尘宴上定下来的,如今也该在洗尘宴上结束。
岁月匆匆一切如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与她的细枝末节,丝丝缕缕蔓进心口,早与他枝枝蔓蔓的牵连在一起。
就好比他手里的这尊冰镇果酒,碎末浮渣,会沉淀在杯底,却并不代表会消失。
该有的感觉还在,哪怕冰凉刺骨,他也舍不得放下。
苏樱摩挲着指尖晶莹剔透的棋子,问:“你怪我吗?”
听到她细若蚊呐的声音,宛如瞬间服下沁凉的冰水,温如雪良久启唇,“总之,很难祝福你。”
苏樱见他起身要走,也跟着起身道:“温如雪,有句话我一直没告诉你。”
温如雪背对着她,嗓音极致低沉,“你说。”
“我一直觉得身边有你,感觉不坏。”
闻言,温如雪背景一僵,笑问道:“你知道本王为何要帮你筹粮吗?”
以为他真的是想赚取那半价的盐钱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