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揉着太阳穴，“有什么区别吗？有爹就没了师父，有了师父就没爹？”

老神医摸了摸后脑勺，“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那你究竟是想要爹还是师父？”

柳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我娘呢？”

老神医面色一僵，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知道了，也是给你蒙羞。”

“这么说来，她还活着？”

“哼。”老神医不屑道，“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简直有辱妇德，不提也罢。”

柳原迟疑了一下，然后叫道，“爹？”

老神医身子一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受，只觉心里面涨涨的，又似有一股暖流流遍周身，这感觉挺奇妙的，毕竟初为人父，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老神医让人在院子里摆了酒，放了几碟下酒菜，将二十年前的事一一说给柳原听，至于要不要回去认他那个没脸没皮的娘亲，柳原得自己拿主意。

他今日选择告诉柳原身世，也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指不定哪一日睡下去就起不来了。至少那时候，柳原知道这世上他还有一个亲人。

他与长公主缘尽于此，便是死也不想再见一面。可柳原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两人血浓于水，不应该因为他的自私就切断两人的联系。当年那些行为大多是意气用事，大家别无选择而已。

当初他和长公主刚成婚的时候，也是恩爱过一段时日的，后来他沉迷药材炼丹，冷落了她，才让她做出那么多荒唐无耻的事。

他也报复了她，带走了她的孩子，两人之间感情都没了，恨自然也没了。

“这些年，她找过我吗？”

“怎么没找？刺客都派了十几波，差点把我射成筛子，不然我怎么带着你躲到深山老林里？”

柳原垂下眼睫，其实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羡慕温如雪，也羡慕慕王，羡慕六皇子，甚至羡慕苏长风，他医术再好，身份终究差了点，站在苏樱身边，他其实是没有底气的。

“你想回到她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