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二十年没有出现过的噩梦,今夜又重现了,这一刻,哭和害怕都已经不能表达他们的内心了。百姓们拖家带口,提着简陋的行囊,神色匆遽,偶尔有几声婴孩的啼哭声,也很快就被吵嚷声,马蹄声掩住了。
苏樱在石桌前坐下,她将城市构建图拿了出来,掌着灯,猜着萧慕衍此刻在哪个位置,这时门外忽然涌进来一些老弱妇孺,苏樱一看,都是州府里的嬷嬷和丫鬟,还有州府的小妾。
看到她们,苏樱叹了口气,“你们不该来这里的。”
小妾实在有些害怕,她上前坐到苏樱这里来,“可你这里的守卫比那边强些。”
苏樱看她一眼,到底没说话,继续看图。
随着人群的涌入,小院到处都是惊恐压抑的喘息。
小妾脸色煞白,她拽紧自己的包袱,仿佛靠近苏樱能汲取到一定的温暖似的,她说:“你听到了吗?”
苏樱不明所以的抬头,“什么?”
“有人在哭。”
苏樱听着院内时有时无的啜泣声,她起身道,“各位,生死存亡之际,哭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如果我是你们,我会选个趁手的家伙拿在手里防身,而不是被敌人一上来就捅死。”
院子里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年纪还很小的丫鬟,闻言她们的哭声虽然没有止住,却纷纷进厨房拿菜刀去了。
小妾拔下头上的发簪,紧紧攥在手里,“你这里是安全的吧?”
苏樱看着她目光温柔,递给她帕子,让她擦一擦花了妆的脸,“并不会。”
“我打算把自己当靶子,将藏匿在暗处的细作引诱出来。所以我说,你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