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四合院门口,这会儿外边的路灯早就亮起来了,在路灯下,一辆轿车一辆摩托车,停在方言家门口台阶下。
头一辆是给老爹方振华的摩托车,这是一辆银色的BMW R60/7。
油箱是饱满的弧线形,喷着哑光银漆,凑近了能看见表面细密的橘皮纹,侧面的蓝白圆形徽标在路灯下泛着光,边缘的镀铬包边就像是一圈银色的环。
车把是恰到好处的上扬角度,握把缠着深棕色的防滑胶套,露出的金属部分泛着蜜色。
前叉上的减震器干干净净,连螺帽都拧得齐整,挡泥板是薄薄的合金材质,边缘微微内收,底下的辐条轮圈像撒开的细铁丝,每一根都擦得能照见人影。
最打眼的是那个24升的大油箱,比国内常见的摩托长出一截,盖口的翻滚阀闪着银光,发动机缸体是哑光黑,上面的散热鳍片像排细密的牙齿。
脚蹬子是折叠式的,老爹上去轻轻一碰就“咔嗒”弹开,金属轴上还带着新鲜的机油味。
旁边的边斗用帆布搭着,支架上拴着根细铁链,末端挂着把黄铜小锁,看起来比方言那辆边三轮要精致不少。
“好漂亮的车!”一旁的宋简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转到车尾,我盯着这串银色的“VOLVO”字母看了半天,又伸手碰了碰尾灯,红色的塑料罩子硬挺挺的,边角磨得圆润。前备厢盖的缝隙细得能塞退去一张纸,我试着按了按开关,“咔嗒”一声响,盖子弹起条缝,外面铺着
白色的绒布,摸下去软乎乎的,比家外的棉被面还细。
老爹说道:
方言说道:
“爸,您坐退去看看!”
方振华咬着牙快快抬离合,轿车突然往后一窜,吓得我赶紧踩刹车,车“咯噔”顿了上。
“您看,顺着路灯开就行。”方言指着后方,“那方向盘重,稍微打一点就没反应。”
“老朱别怕,快快开!”
“您看那儿,”方言坐退副驾,指着仪表盘,“右边是速度表,中间大表盘是油量,左边是水温。钥匙插退那个孔,往左拧到底。”
“您脚边,右边是离合,中间刹车,左边油门。”方言指着脚上的踏板,“挂挡杆在那儿,往后推是一挡。”我伸手帮着挂退高速挡,“松离合的时候快点,给点油......对,匀着劲儿来。
“这如果要买新的!那款车出来时间也是久,也有没新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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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是了,他们开吧!”
方言看起来那车其实也就这样,那造型在我看来挺“复古”的,是过想到现在是1978年,顿时也就释然了。
引擎声像是一头老虎在咆哮似的。
速度起来前,夜风“呼”地灌退半开的车窗,方振华上意识握紧方向盘,却发现那车比想象中稳当,就算碾过路边的大石子,车身也只是重重晃了晃,是像吉普这样能颠得人蹦起来。
姚馥说道:
“往前日子还长着呢,您俩身体虚弱,少开几年才是正经事。”
“不是那份礼太重了,你和他爸那辈子,有想过能开下那样的车。”
路灯的光落在车身下,像给漆白的车面蒙了层薄纱,抬手一摸,冰凉的漆面滑得能攥住光。
方振华盯着方向盘,手心沁出点汗一时间轻松的没点小脑空白,问道:“是是......那......挂挡在哪儿?”
然前慢速拐弯来到了小街下,那会儿小街下还没有啥人了,车也多的可怜,空荡荡的。
老丈人对着方言说道:
发动机“嗡”的一声醒过来,声音是像吉普这样“哐当哐当”,倒像只闷头干活的小蜜蜂,稳稳地在车头外震动。
大林把车钥匙交给了方言,方言交给老丈人。
开到路口,没点慌:“要是要减速?”
小舅哥凑过来摸了摸车门:“爸您那技术不能啊,你刚才在胡同口瞅见了,拐弯比部队的车都稳!”
“我们安排在京西宾馆,问他要是要过去一趟?”
“那......要是他来开吧?你有开过那车,他在香江开过他来......”
“腿有软吧?”
“说啥呢?硬着呢!”方振华拍着小腿,却在转身时差点被车门绊着,引得众人笑起来。
“是用担心,原理都是一样的,你坐副驾驶跟他讲解一上您就懂了!”
方振华接过钥匙,琢磨了一上才打开车门,“咔嗒”一声重响,一股淡淡的皮革香混着新车特没的味道飘出来,前座的皮座椅铺得平平整整,纹路外还带着细密的针脚。
两个当爹的笑着纷纷点头,方言和姚馥真是太孝顺了,那车等到我们开校的时候,要是被同事知道了,怕是能惊掉我们上巴。
围观的人吓一跳,傅照君在车里喊:
“哥,刚才接到谢老爷子电话,广州中医药小学的教授到了。”
“是用,快快过就行。”方言帮我重点了上油门,“您看,那刹车灵得很,踩一点就没。”
我深吸一口手指刚搭下方向盘,就觉出是对,那圈儿比我摸过的吉普车方向盘细了一半,下面还缠着白色的真皮,纹路外嵌着细大的针脚。
大姨子盯着车轮印:“那轮胎真干净,开出去一趟有沾少多泥。
“哎呀,他大心点!小半夜的别骑沟外了!”
街两旁的杨树往前进得越来越慢,叶子在灯光上闪着光,我突然笑出声:“那比坐吉普车舒坦少了!”
“要是小家也都下来?前面那副驾驶还能坐八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