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婆婆见姚存萍每日在家只顾吃喝打扮,既不操心家务事也不想到外面挣点钱补贴家用,忍不住又向儿子吹风让儿媳妇出去找工作。
郭佳宝劝父母说:他想等耀祖过了三岁,孩子上了幼儿园再让姚存萍出去工作。但老两口不忍心看着这个家就靠儿子辛辛苦苦一个人撑着,就不断在儿子面前状告儿媳妇的好吃懒做。
郭佳宝在父母的不断唠叨下,不得不又跟姚存萍谈了一次话:“你白天没啥事也抽空买买菜做做饭,别光靠我父母忙来忙去的,他们的岁数大了,也挺累的,操持家务的事你也该学学了,不能指望我父母侍候你一辈子吧?”
姚存萍知道,这又是公公婆婆对自己不满了,但这次她不想妥协,再说了,进厨房做饭是姚存萍坚决抵制的事情,郭佳宝的外甥柱子也经常在这儿吃饭,每天要做五个大人和一个刚断奶的孩子的饭,想到这些事情,姚存萍的头皮都发麻。但又不能明着拒绝,姚存萍就搞迂回战术。
每天的早饭,老两口倒没有什么异议,上了岁数的人醒得早,趁早晨出去散步的功夫他们就把早点买回来了,他们可等不起儿媳妇睡完懒觉给孙子穿好喂完再做早饭,要是那样,全家人的早饭都要饿到中午才能吃到嘴里了。
吃完早饭,等姚存萍忙完了儿子,公公对她说:“我今天腿不太舒服,你出去跑一趟买点菜吧。”
姚存萍也不推辞,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直奔自家超市的蔬菜柜,风卷残云般荤荤素素拎了一筐子回来,足够一家人吃两三天的,心疼得老公公直跺脚:“真是浪费呀!这要是放在店里能卖多少钱!”而且,等到第二天第三天,青菜都发黄了,又被扔掉了很多,老公公一边谴责儿媳妇不会过日子,一边自己又拎着菜篮子去早市买那些比自己家超市便宜并且新鲜得多的蔬菜去了,再不敢指使姚存萍出去买菜了。
取得了第一次胜利的姚存萍心中窃喜不已。
后来婆婆又说她臂膀疼,不能做饭了。姚存萍便假装真心实意地要跟婆婆学做饭,但不是磨磨蹭蹭择菜洗菜把中午饭拖到中午一点多郭佳宝和柱子回到家等半天饭菜才上桌,就是这个菜不放盐或把那个菜炒的齁咸,弄得全家人根本吃不上一顿可口的饭菜。看着儿子和外孙吃饭比吃药还难受的样子,婆婆只好自己又重抄炒勺亲自上阵了。
郭佳宝知道这是高淑娟耍的小伎俩,但是看见父母对此都没有大的怨言,他也就没有跟姚存萍理论了,毕竟这跟超市的生意比起来只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没工夫整天跟老婆扯这些家务事。
第二个胜利又让姚存萍狂喜了一阵。
姚存萍可不想在家养成一个进厨房做饭的习惯,否者就像大嫂高淑娟一样,她只要跟婆家人在一起吃饭,哪怕是因为自己身体不舒服,一次没进厨房做那顿饭,全家人都会用异样的不满的眼光盯着她,似乎大嫂那天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在高淑娟的身上,姚存萍总结出了一个道理:无论任何人做任何事情,只要养成了习惯,在别人眼里那件事该你干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能干活的就该永远干,不爱干活的就应该坐享其成。她可不想重蹈高淑娟的覆辙。
进入了冬季,天气逐渐冷了。婆婆对姚存萍说:“人上了岁数,冬天一摸凉水整条胳膊都酸疼酸疼的,全家这么多人的衣服我洗不了了,今后的衣服你来洗吧。”
姚存萍又笑吟吟地爽快地答应下来。
她把一大堆脏衣服分成两批扔进被公公婆婆一直闲置着舍不得用的洗衣机里,“轰隆隆”地大洗特洗一场。
两个老人看到一桶桶的水白白地流掉,站在一旁直着急,说:“这大冬天洗衣服还是要加点热水用手搓才行,洗衣机用凉水转转哪有人手洗的干净?”
姚存萍一听,就跑到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在洗第二批衣服时,她把开水兑进了洗衣机的冷水里,把衣服浸泡了半小时才开始洗。姚存萍对公公婆婆说:“这次加了热水,又泡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比手搓的干净。”老两口眼睁睁地看着飞速旋转的水表和电表心痛不已,不知道这个败家的儿媳妇两桶衣服要洗掉了多少水电费和液化气费,从此后再也不敢说让姚存萍洗衣服的事了。
跟公公婆婆小斗了几个回合下来后,姚存萍又落个自由自在,不由得心中欣喜不已。
但她还是从公公婆婆不屑的眼中看到了不满,从丈夫郭佳宝对自己的故意疏远中看到了冷漠,她开始在窃喜后徘徊着、倔强中固守着自己的防线。
姚存萍可以忍受公婆的敌视,但她受不了郭佳宝对自己越来越少的抚爱和亲昵。虽然婆媳之间夫妻之间都没有直接的面对面的冲突,但已找不到以前那种家庭的和谐与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