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他俩计较。”
下一秒,他脸上的微笑陡然凝固。
他终于明白魏敏为何始终低头,还用半边头发遮盖脸庞了。
遮盖的不是脸庞,是伤疤。
魏敏的右额角到耳根,有着一大块伤疤。
伤疤呈潮红色,扭曲凹凸不平,还有疙瘩和肉芽,看上去挺吓人的。
“谢谢,谢谢。”魏敏连连躬身道谢,发现梁鑫正盯着她右边的脸,她脸色顿时一变,连忙低头捋顺头发遮盖住半边脸,慌慌张张的转身,逃也似的离去。
“我……”
梁鑫一脸自责之色。
他想要说什么,可魏敏已经跑出酒店了。
很明显魏敏因为伤疤而自卑。
他却盯着伤疤看,不礼貌,也让人难堪。
倒是魏敏的另半张脸,很好看,身材也很不错。
修复伤疤,应该也是个美人。
他面露思索之色,随后就摇了摇头,转身上楼去了。
睡到中午,他吃过午饭,才背着背包来到窦家。
窦海山见到他,就为昨晚的事情诚恳道歉。
又是小的犯错,老的道歉。
梁鑫没有说什么,心中暗暗撇嘴。
给窦海山仔细的诊过脉,他就带着魏敏去抓药。
正华堂。
离云杉墅最近的一家中医馆。
古朴典雅的仿古建筑,内里装修也很是仿古,像极了古代的医馆。
柜台里的两个穿长衫的伙计正在忙碌着,柜台前有不少人在排号抓药。
右边有一间坐堂郎中诊脉开方的诊室,门外十多位中老年人在排队。
让梁鑫感兴趣的,却是挂在左边墙壁上的一幅古画。
他来到古画前,似笑非笑的欣赏着。
魏敏跟着梁鑫上前,面露惊讶之色,“这是……明朝李宣秋的三春图?”
梁鑫不由得多看几眼魏敏,“没想到你对古画竟然有所研究。”
“没研究,没有研究。”魏敏连连摇头,“这幅三春图之前拍卖时,我陪爷爷专程去参加的拍卖会,亲眼见过才会认出来。”
“当时叫价太高,爷爷不得不忍痛放弃。”
“回来后,爷爷就后悔了。”
“这些年爷爷对三春图念念不忘,几经打探,也没打探到三春图在谁手中。”
“要是让爷爷知道三春图被挂在这里,一定会急得上火。”
这种价值不菲的名人字画,不恒温恒湿保存,也不该挂在中医馆。
这样的环境,就算不被人为损坏,也会使得字画寿命减短。
梁鑫没在意这些,而是好奇的问道:“当时这幅画多少钱成交的?”
“五百多万。”魏敏记得很清楚,当时叫价到三百多万,窦海山才忍痛放弃的。
五百多万?
我去,太有钱了。
梁鑫倒吸一口凉气,被这幅三春图的成交价给惊到了。
“五百多万,是这幅画五年前的价格。”
“现在这幅画,已经有人开价九百万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
“二位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出个价。”
“公平公正,价高者得。”
身穿白色休闲西装的女人,笑着缓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