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脚趾从破洞中露出来,脚趾盖里全是黑泥。
邋遢老道站没个站样,手指头还抠着鼻孔,发觉梁鑫在打量自己,他就随意的看了眼梁鑫,随即双眼就是一亮,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小兄弟,你这身破破烂烂的法袍很拉风呀,味这么大,是祖上传下来的吧。”
他少了两颗大门牙,笑起来显得很滑稽,而且说话还有些漏风。
说着,他抬手抚了抚满是油渍的胸口,嘿嘿的低声笑道:“我这身是自己穿出来的,三十年没洗了,味也很大,嘿嘿,别这么拘谨,能遇到同行是缘分。”
拘谨?
梁鑫真不是拘谨。
他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个邋遢老道,真是在下面出尽风头的高人?
“小兄弟,他们多少钱找你来的?”邋遢老道拉着梁鑫往一旁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九处黑皮一向不当人,咱俩通个气,别让他们给坑了。”
“……”梁鑫。
这邋遢老道从哪来的?
怎么感觉是庞光从大街上拉来的呢。
“咳咳。”
庞光轻咳着走了过来。
很明显,他听到邋遢老道刚才说了什么。
见梁鑫和邋遢老道都看了过来,他就笑着将八角铜镜和桃木剑用双手奉上,“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大黄鱼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有大黄鱼,什么都好说。”邋遢老道嘿嘿一笑,接过八角铜镜和桃木剑,随意的放入褡裢,见庞光有话和梁鑫说,他也不在这里碍事,转身走远一些靠在墓碑在地上坐下,而后拿下脚上的破布鞋倒了倒沙,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后才穿回去。
“……”梁鑫。
他急忙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邋遢老道。
庞光没有收回目光,看着邋遢老道穿上鞋子后闻了闻手,而后就悠哉哉的抠鼻孔,笑着低声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金钱子,你应该听说他的名头。”
“啊?”梁鑫一脸的不敢置信,急忙扭头看去,看到邋遢老道抠完鼻孔,就将手指放入口中……他急忙转回头,神色怪异道:“怎么和我听说的金钱子,看着不像是一个人。”
“错不了,他就是金钱子。”庞光低声笑道:“你听说的金钱子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吧。不知他在三十多年前遇到什么事情,突然就邋里邋遢的不在意外貌了。”
梁鑫点了点头,明显是对金钱子的事情不关心。
庞光也不再闲聊,看了眼远处所有人都远离,正在呼呼向外冒阴气的盗洞口,“一只准尸王就这么强,那只千年女尸王更难对付。三金,曾祖父现在不方便吗?”
他之前让梁鑫请银甲过来,梁鑫给岔开了话题,他也不好说什么,可现在只能再厚着脸皮开口,因为不想再出现伤亡,就只能请银甲下墓,把千年女尸王给引上来。
不然太阳落山,女尸王出来就麻烦了。
“把银甲带来也没用,搞不定那只千年女尸王的。”梁鑫摇头,点上根烟后抽了几大口,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我的建议是别去招惹她,现在这样就挺好。”
“不能留她在古墓中不管不问。”
庞光面色严肃的摇头。
“我相信你,但我不能相信她。”
他冒不起这个险。
因为代价是唐州城内的所有人。
谁敢拿上千万的人口来冒险?
梁鑫也明白庞光担心什么,其实就算他也担心,女尸王真要是饿了,不跑出来杀人吸血,难道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古墓中把自己饿死?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搞不定千年女尸王。
道袍阴尸只是准尸王,就已经如此棘手。
千年女尸王的实力,只会是更恐怖。
这时……
金钱子趿拉着破布鞋走了过来,拿走梁鑫指间的香烟,抽了口后悠闲的喷出一个烟圈,这才笑嘻嘻的说道:“贫道有一良策,价值一根小黄鱼,不知庞处感兴趣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