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刀刃划破脖颈的那一刻,对死亡的恐惧彻底将老皇帝淹没。
他竭尽全力张大嘴巴,想要发出呼喊。
结果却只能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吭哧声。
他看向萧倦的目光冲充满乞求。
萧倦面无表情地加重力道,刀刃嵌入血肉。
鲜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淌。
老皇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片刻过后,便彻底没了气息。
他就那么大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萧倦,剩下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鲜红一片。
萧倦擦干匕首上的血迹,将匕首收回袖中,然后拿起桌上放着的烛台,随手扔到床上。
烛火点燃床幔,火势一下子就蔓延开来。
沈琢反握住温皇后的手,轻声地道。
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个份上,萧倦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甘。
说到最后,他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沈琢却并非给出正面的答复。
此事从头到尾都是萧倦一人所为,该被千刀万剐的人也只有萧倦一人而已。
“君知,你怎么都不惊讶?你可知,你父皇他遇害了。”
纵使萧倦的轻功登峰造极,也没能躲开全部的箭。
他怀着这份恨意,努力的成长,小心地筹谋,为的就是今天。
侍卫跪伏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属下办事不力,属下该死!”
他知道这事儿肯定是萧倦干的!
太子嘱咐过他,不能让萧倦活着离开皇宫。
屋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他想再抱她一下,跟她好好地道个别。
“君知,他可是你的父皇啊。”
“快拦下他!他是琅郡王,是刺杀皇上的凶手!”
他变得越来越有城府,越来越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赶来。
她看着沈琢的眉眼,越发觉得这孩子变了许多。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父皇死了,萧倦将会以弑君之罪被处死,袅袅大仇得报,母后您也不必再委屈自己讨好父皇,母妃泉下有知也会瞑目,一切都好极了。”
温皇后用绢帕擦掉眼角的泪,她见沈琢虽然面带哀伤,却并无意外之色,忍不住问道。
沈琢上前扶起温皇后,温声安抚道。
浓烟从门缝溢出,屋外的人察觉到异样,急忙推开门冲进来,见到屋内起了火,众人都被吓得半死,一部分人朝着床榻扑过去,想去救驾,另一部分人则急匆匆地跑出去打水救火。
温皇后从他那淡定的神态里品出了一点儿不寻常,心里蓦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沈琢神色一变,向来温和的眉眼中显出狠戾之色。
因此他才在萧倦准备迈出宫门的前一刻,当众揭发了他的身份。
箭如雨般落下。
沈琢继续反问:“可若是没有父皇的默许和纵容,光凭一个舒贵妃如何能害得了母妃?”
“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萧倦都抓不住吗?”
众人会意,默默地退了下去。
禁卫军们纷纷拔出佩刀,打算将萧倦拿下。
侍卫奉太子的命令悄悄跟踪萧倦,他亲眼看到萧倦乔装打扮混入皇宫,又看到萧倦潜入了寝宫,之后没多久寝宫就起火了,紧接着就传出皇上遇刺的消息。
沈琢道:“儿臣知道,父皇是被萧倦所害,儿臣已经命人去抓捕他,必不会让父皇无辜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