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寥单手搭在棺材上,目光在余袅袅和萧倦的脸上游移,最后定在了余袅袅身上。
送葬队伍走出去了好一段路,确定身后并无追兵后,刘启瑞一行人方才放慢脚步。
若是侥幸赌赢了,他们就都能活着离开玉京。
反正眼下这种情况他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一死,不如赌赌看。
“棺材里只有尸体,臭死了,快盖上。”
韦寥坐回到椅子里,往后一靠,摆了摆手:“快点走,别挡着路。”
余袅袅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故意提出分开走,其实是不信任刘启瑞吧?你怕他又把咱们给卖了。”
……
“连一声谢谢都不说,小没良心的。”
余袅袅先是看了一眼刘启瑞,然后才道。
韦寥的手指轻轻敲击棺材,一下又一下,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刘思星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余袅袅微微一笑:“等以后有机会了,你们可以来辽东郡演出,到时候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与此同时棺材内的余袅袅和萧倦也松了口气。
刘思星按着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这儿了。”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闲聊。
刘启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韦寥的神情变化,暗暗揣测韦寥此刻的想法。
他发觉琅郡王看向自己的目光别有深意,心里一突,难道自己刚才的那点小心思被琅郡王发现了?
闻言,刘启瑞如蒙大赦,慌忙将棺材盖合上。
琅郡王夫妇被发现了,他们这些人全都完蛋了!
他们寻了个没人注意的时候,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他不敢说,更不敢问,只能心虚地低下头。
余袅袅:“不用说这些,之前我是帮过你们,如今你们也帮了我,我们就算是两清了,今日就此别过,诸位保重。”
他愿意帮忙,只可能是为了余袅袅。
萧倦也是一样的想法。
刘启瑞附和道:“是啊是啊,幸好我们都安然无恙。”
相比之下,刘启瑞还算镇定。
余袅袅和萧倦背着行囊沿着山路前行。
他虽不能接受,却也能理解。
一名天狼卫试着问道:“大人,棺材内是否有异样?要不要属下把棺材全部打开仔细查验?”
韦寥忽然冲着余袅袅笑了下,并收回手,懒洋洋地道。
他既然已经看出刘启瑞不可靠,自然就不会再把这个隐患留在身边。
还是早早地把人支开比较稳妥,
余袅袅伸了个懒腰:“这样也好,就只剩下咱们两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多自在啊!”
见她这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不像是逃亡,到更像是去郊游。
萧倦不由得感慨道:“你还真是心大啊。”
余袅袅纠正道:“这不叫心大,这叫乐观!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怎么悲春伤秋都没有意义了,还不如放平心态,坦然接受眼前的一切。”